实之间明灭不定,那些翻涌的沙粒对他毫无阻碍,反倒是将他护得严严实实。
「他能借浮尘沙隐蔽身形,我等却不行,一旦踏入沙幕,处处掣肘,速度锐减,灵力消耗激增,等于缚住手脚挨打,这仗————没法打。」
清远真人缓缓点头,「的确如此。」
独孤雁眉头皱起,手指也在轻轻敲击著腰间的刀柄,「那你们说怎么办。」
徐又侠与清远真人对视一眼,几乎同时开口。
「跑。」
独孤雁嘴角的肌肉抽了抽。
她不甘心,筹划许久,告假三年,千里迢迢赶来星渊,连陨星谷的边都没摸到就要狼狈逃窜,这口气实在难以下咽。
但她终究不是意气用事之人,狠狠一咬牙,「跑。」
她转过身,准备招呼计缘和黄楼楼。
然后她愣住了。
计缘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上了。
那人不知何时已掠到了洞穴深处通往出口的石道口,距离他们足有上百丈远。
徐又侠怔了怔,随即失笑出声,「这小兄弟倒是个妙人。」
「都别愣著!」独孤雁大手一挥,「走!」
五道遁光同时暴起,沿著来时的路疾射而去。
他们一跑,周围那些尚在观望的修士哪还有半分犹豫,纷纷拔腿便逃,数十道遁光从各个洞穴和平台掠走,朝不同方向四散而去。
无人选择硬拼————包括那个方才还在高喊「杀了星兽」的魁梧汉子,此刻跑得比谁都快。
星兽悬浮在浮尘沙中央,望著四散奔逃的人族修士,冷笑一声,再身形一闪,没入沙幕之中。
穿过蜿蜒的石道,计缘当先冲到了来时的入口。
眼前依旧是铺天盖地的浮尘沙,只是比另一侧略微稀薄了几分,沙粒的密度没那么大,冲击力也弱了一筹。
他身形止住,身后四道遁光紧随而至。
黄楼楼跳下云霞,看著那片黄蒙蒙的沙幕皱眉道:「这边也被堵了,可惜我不是土法修士,否则施展土遁术,钻出去也省得这般麻烦。」
「你们好歹能遁。」徐又侠摇了摇头,「我们这些纯粹的体修,碰到这阵仗只能硬凿。」
「那便硬闯?」
计缘回头看向独孤雁。
独孤雁没有答话。
她在储物袋上一抹,掌中多了一朵荷叶。
那荷叶通体碧绿,叶脉间流淌著浓郁得近乎实质的生机,边缘微微卷曲,上头还挂著几颗晶莹的露珠。
她将荷叶朝天一抛,掐诀念咒,荷叶迎风便长,眨眼间化作丈许方圆。
叶片自行卷曲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