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每诞生一枚精魄,都需要耗费本源之气慢慢凝聚。
若是井中精魄刚一凝成便被人取走,一次两次倒也无妨。可若是一直如此,长年累月下来,本源井便会像是被掏空了底子的灵脉一样,渐渐枯竭。本源井有灵性,狱主大人可曾见过被割了一茬又一茬的韭菜,还会主动往镰刀底下钻的?」
计缘隐约明白了些什么。
「这戊土部落定是心急,井里每诞生一枚精魄便立刻收起,一来二去,那些新生的精魄便有了灵性,认准了这地方是死路一条,所以躲在井里不肯出来了。它们不出来,外面的人又进不去,就这么僵住了。」
计缘在心中盘算了一息,问道:「那井里现在积攒了多少枚精魄?」
「难说。」鬼使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幸灾乐祸,「少则十几枚,多则数十枚,毕竟这几千年来,井里诞生的精魄一个都没出来过,全攒在里面了。」
十几个呼吸的沉默。
计缘在心中默默算了一笔帐。
一枚地心神煞石,一枚戊土精魄————这是他原本想要的。
可听鬼使这口气,井里居然还藏著这么一大笔横财。
若是能想办法从中再多捞几枚精魄,那他这趟瀚海流沙之行,就赚大了。
当然,这话不能明说。
他压下心头的盘算,平静地问道:「你有没有办法?」
鬼使答得轻描淡写。
「区区本源井的灵性问题,在仙庭全盛之时,连最末等的仙吏都能随手处置,狱主大人放心应下便是,属下自有法子。」
计缘心中大定。
「黄道友,此事————」
他故意顿了一下。
黄土的身子明显往前倾了倾。
「或可一试。」
黄土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绽开了一个极为畅快的笑容。
他霍然起身,朝计缘深深一揖。
「仇道友,你若真能解决此事,便是我戊土部落的大恩人!」
计缘连忙起身将他扶起。
黄土直起身,脸上的激动之色还未褪去,便急切地说道:「仇道友,事不宜迟,老夫这就带你去见族老,传送阵就在黄府地下————」
他说到一半,忽然卡住了。
黄土看著计缘,脸上浮现出一抹尴尬的神色,显然是想起了前几日自己还在因为此人擅闯黄府而大打出手。
「咳咳。」黄土干咳两声,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,「道友请随我来。」
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正堂,穿过那条通往书房的走廊,踏上地底石阶,来到了那间布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