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空越来越阴沉,雷云越来越厚,空气中已经能闻到淡淡的臭氧味。
那是风雷山脉特有的气息。
她的马尾在风中轻轻摇摆,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。
“风尊者前辈说了他会来,那我就在四方阁大会上等他。要是他敢不来——”
她捏了捏小拳头,骨节发出咔嚓的脆响。
“以后我一定要狠狠收拾他!”
风尊者哑然失笑。
他知道紫妍只是嘴上说得凶,实际上每次提到萧火火的时候,她的声音都会不自觉地轻下去。
就像刚才那句话说到最后,她的音量几乎只剩下一半。
沉默了片刻,紫妍忽然又开了口。
她的声音比刚才更轻,像是在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问一个压在心里很久的问题。
“风尊者前辈,药老他……会没事吗?”
风尊者沉默了很久,才缓缓开口,声音苍老而低沉,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漫长的斟酌之后才被说出口。
“药尘那老家伙,比你们想象的要顽强得多。
他当年何等意气风发,大陆第一炼药师,八品巅峰,距离九品只差一步之遥。
就连丹塔那几个老家伙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的。
要不是当年出了那档子事,他现在应该已经是九品炼药师了。”
他抬头望向远方阴沉的天空,那双苍老的眼眸中翻涌着数十年的风雨沧桑。
“魂殿想从他嘴里撬出东西,不会要他性命。
只要他还活着,老夫就算是把魂殿翻个底朝天,也会把他救出来。”
紫妍没有说话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紫色的马尾在风中摇曳,她的眼眸中倒映着远方越来越近的风雷山脉。
与此同时,距离风雷山脉五百里外的一座简陋茶棚中。
茶棚搭在官道边上,几根歪歪扭扭的松木柱子撑着一块满是补丁的油布,勉强遮挡着头顶的烈日。
棚子里摆着三四张缺了角的木桌,一个驼背老妪在灶台边烧着开水,灶台上搁着几个粗陶茶碗,碗沿上还残留着没洗干净的茶垢。
萧火火坐在最角落的一张桌子旁,背靠着同样满是补丁的油布,玄重尺斜靠在桌腿边。
斗篷兜帽遮住了他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个棱角分明的下颌。
茶棚里只有他一个客人。
老妪坐在灶台边打着盹,手里的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。
赶了这么久的路,他终于在两天前打听到了确切的消息。
四方阁大会今年的举办地点在风雷阁东阁,风雷山脉。
“风雷阁东阁……”
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