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习惯了喜怒不形于色,但此刻他发现自己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:
“萧……萧火火?”
萧火火低头看着下方混乱的广场,看着那些惊慌失措的新生和严阵以待的老学员。
看着悬浮在半空中整个人僵住、手掌还保持着一个准备释放攻击的姿势的苏千大长老。
嘴角缓缓咧开,露出一个标志性的欠揍笑容。
那笑容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。仿佛这两年的生死煎熬只是他在课堂上打了个盹:
“哟,大长老,好久不见。您这欢迎阵仗是不是有点太大了?我还以为您要一掌劈了我呢。”
苏千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萧火火,看了很久很久。
两年来,他无数次在半夜巡塔时走到塔底,对着滚滚岩浆发呆。
他告诉自己萧火火已经死了,死在那场大战里,死在陨落心炎的火焰中,连一根骨头都没有留下。但他又不止一次地觉得,那个小子没那么容易死。
他那么狡猾,那么能折腾,怎么可能就这么死了?
然后他笑了。那笑容中有什么东西在闪烁,是阳光,还是别的什么——也许是这老花眼终于被风吹出了泪。
他轻轻地骂了一句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但萧火火听清了:
“臭小子,还知道回来。”
萧火火的笑容微微一滞。
他看着苏千那张布满皱纹的脸,看着那双依旧锐利却明显多了几分疲惫的眼睛。
他忽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萧火火挠了挠后脑勺,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:
“大长老,您别这样。这么多人看着呢,多不好意思。
我这不回来了嘛。”
黑角域,枫城。城主府。
韩枫站在书房窗前,面朝着天焚炼气塔的方向。
窗外是枫城鳞次栉比的建筑群,那些建筑的屋顶上飘着黑盟的战旗,黑底红纹的旗帜在夜风中猎猎作响。
旗面上绣着的血色骷髅头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。
但他的视线并不在那些战旗上,也不在脚下这座被他统治了多年的城池上。
他看的是天焚炼气塔的方向。
那个方向,在夜色中隐约能看到一道微弱的红光,那是天焚炼气塔顶的封印枢纽在运转时发出的光芒
他的手背在身后,手指无意识地捻着,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。
“陨落心炎再次暴动,迦南学院内部发生骚乱。
天焚炼气塔方向有异常能量波动,能量强度远超此前任何一次,疑似有人从塔内破封而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