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你刚才说,谢宁是去追捕卫通,才失踪的?”宇文月开始盘问细节,试图找到一些破绽。
“是的,大人。”蒙山对答如流,显然是早就在心里演练过无数遍了。
“那日,卫通被人劫走。伯爷心急如焚,说人是在他手上丢的,他必须亲自找回来。然后,就带着几名亲卫追了出去,从此便再无音讯。”
“胡闹!”宇文月一拍大腿,痛心疾首地道。
“他身为使团正使,三军主帅,怎能如此意气用事,以身犯险?这是对陛下不负责,是对整个使团不负责,更是对大齐的江山社稷不负责!”
他这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,义正言辞。
试图先在道义上,把谢宁的行为,定性为“鲁莽”和“失职”。
这样一来,就算谢宁以后回来了,他也能抓住这个把柄,继续攻击他。
周围的将士们听了,都低下了头,不敢说话。
蒙山脸上也露出了“愧疚”和“认同”的表情。
“大人说的是,末将当时也曾苦苦相劝,可伯爷他……唉,他就是那个脾气,一心只想着为国分忧,拦都拦不住啊。”
他这看似是在附和宇文月,实则又暗暗地捧了谢宁一把。
听听,我们伯爷,那可是为了国家,连命都不要的英雄。
你这个副使,就知道站在这里说风凉话。
高下立判。
宇文月被他这话噎了一下,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,说不出的难受。
他深吸一口气,决定不再纠结于此。
当务之急,是稳住局面,然后想办法把这口锅甩出去。
“既然本官已经到了,那这使团的大小事务,就由我全权接管。”
他环视一圈,沉声道:“蒙山将军,你立刻传令下去,全军戒备,加强营地防守。另外,再增派人手,扩大搜索范围,务必要在最短的时间内,找到谢伯爷和卫通的下落!”
他必须得做出姿态。
至少,要让所有人都看到,他来了之后,是在积极解决问题的。
然而,蒙山却面露难色。
“大人,这……恐怕不妥。”
“有何不妥?”宇文月眉头一皱,“本官的命令,你也敢质疑?”
“末将不敢。”蒙山抱拳道,“只是,大人有所不知。此地已是燕国腹地,我等乃是客军,本就惹人注目。若是再大张旗鼓地四处派兵,恐怕会引起燕国方面的误会。”
“尤其是那云州守将萧远山,早就对我们虎视眈眈。我们若是给他借口,他恐怕立刻就会发兵,将我们剿灭于此。”
“届时,挑起两国战端,这个责任,谁来承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