喜雨》。
“好雨知时节,当春乃发生。随风潜入夜,润物细无声。”
如果说上一首是奔腾的江河,那这一首,便是温柔的春雨。
那份细腻入微的观察,那份润物无声的喜悦,让孙思源的心,都跟着柔软了下来。
他又翻开了第三页。
《赋得古原草送别》。
“离离原上草,一岁一枯荣。野火烧不尽,春风吹又生。”
读到这一句,孙思源的身体,猛地一震!
他仿佛看到的,不是草,而是一种坚韧不拔,生生不息的顽强生命力!
这已经不是在写诗了!
这是在写道!是在写天地至理!
孙思源的呼吸,已经变得无比粗重。
他像是疯了一样,一页一页地往下翻。
“天呐,天呐!”
孙思源懵了,每一首,他看到的每一首诗,都像是一颗璀璨夺目的明珠,闪耀着令人无法直视的光芒!
这些诗风格迥异,或豪放,或婉约,或雄浑,或恬淡。
但无一例外,每一首,都达到了人类语言艺术的巅峰!
任何一首单独拿出来,都足以名垂青史,成为一代经典!
可现在,整整五十首这样的传世之作,就这么云淡风轻地,汇集在了这一本薄薄的诗集里!
这是何等恐怖的一件事!
孙思源的脸色,从涨红变成了煞白。
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。
他捧着书稿的手,抖得像是得了羊癫疯。
他背后的文渊阁,靠的是整个大齐文坛。
他见识过无数所谓的大儒、才子。
可那些人的作品,在眼前这本诗集面前,简直就像是三岁孩童的涂鸦,连提鞋都不配!
这不是在写书。
这是在降下神迹!
孙思源有一种荒谬的感觉。
他觉得,眼前这本诗集一旦问世。
那么,从此以后,这世间,将再无诗词。
因为所有的意境,所有的辞藻,所有的情感,都已经被这本书写到了极致,写到了尽头!
后人,再也无法超越!
“扑通!”
孙思源再也支撑不住,双腿一软,竟是直接跪倒在了谢宁的面前。
他高高地举起那本诗集,如同举着一道圣旨,声音里,充满了颤抖、敬畏,与狂热。
“世子……不,诗仙在上,老朽……老朽今日,方知何为诗啊!此书一出,必将光耀千古,万世流芳!我文渊阁,愿倾尽所有,为诗仙您刊印此书!”
他激动得语无伦次,甚至对着谢宁重重地磕了一个头。
他知道,自己正在见证一个历史的诞生。
而他,孙思源,将是这个历史的第一位,也是最荣幸的见证者!
看着跪在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