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香把那坛十年陈的梅子酒开了,倒在搪瓷碗里,酒液清冽,带着点桂花的甜香,老团队的人碰着碗,说起当年的糗事,有人说当年龙胆草为了省电费,冬天舍不得开暖气,大家裹着军大衣敲代码,手指冻得发紫都没人说苦;有人说当年曹辛夷为了谈一个合作,在对方公司楼下等了三个小时,淋了一身雨,回来发了高烧,还抱着电脑改合同。
喝到兴头上,姚浮萍抱着无人机跑出去,说要拍夜景,无人机飞起来的时候,镜头对着院子里的人,大家都凑过去挥手,屏幕里的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,身后是漫山遍野的星光,风把大家的笑声吹得很远,和当年地下室里的欢呼声,慢慢叠在了一起。
曹辛夷喝了点酒,脸颊有点红,靠在龙胆草肩膀上看星星,山里的星星比城里亮得多,像撒了一把碎钻在天上。“你还记得当年我们在地下室,你跟我说,等以后我们站稳了脚跟,就去山里建一个科普基地,教孩子们学编程,做数据安全科普吗?”她轻声问。
“记得,”龙胆草握住她的手,他的掌心很暖,腕上戴着跟她同一款的运动手表,表带也磨得发乌,是当年他们创业成功那天,他自己给自己买的,“那时候我还怕实现不了,没想到现在不仅建了,还有这么多人跟我们一起做。”
正说着,姚浮萍咋咋呼呼地跑过来,手里举着个平板电脑,屏幕上是刚收到的邮件,是国际数据安全协会发来的,邀请他们去做主旨演讲,分享未成年人数据防护体系的经验。“我们的技术要走出国门啦!”她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,“以后全世界的小孩,都能用上我们做的小铠甲了!”
大家都凑过去看邮件,有人笑着起哄,说要再开一瓶酒庆祝,姚厚朴揉了揉姚浮萍的头,从包里掏出个盒子递给她,是最新款的手绘板,“上次你说想给孩子们画数据安全漫画,给你买的。”姚浮萍抱着手绘板蹦了老高,扑过去抱了他一下,耳尖红得像山脚下的映山红。
林晚拿着个本子走过来,上面写满了科普营接下来的计划,“下个月还有三个山区的科普点要开,我们招募了二十多个志愿者,都是学计算机的大学生,还有不少是当年受了我们资助的学生,现在都回来帮忙了。”她翻到其中一页,上面贴着孩子们写的愿望卡,有人写“我要做个程序员,保护爸爸妈妈的信息”,有人写“我以后也要去龙胆科技上班,种好多好多番茄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