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在耳里,看在眼里,心下不免叹了口气。
崔家——
也不知老爷对崔家是何打算。
这不是他作为属下能随意揣测的。
没过多久。
宁雨、牛山两人驾著马车驶出听雨轩。
春莹快步走来,看了看陈云帆、崔清梧,欠身行礼说:「公子,一切都收拾好了。」
陈云帆点了点头,便朝崔清梧笑道:「那就别过了啊。」
笑容一如以往那般玩世不恭。
崔清梧望著他,眼眸如秋水般泛起点点涟漪。
纵有千言万语,最终也只化作一个「好」字。
陈云帆自是看得出来,却是没去说些宽慰的话,径直转身登上马车。
就如他先前所想一江湖路远,人心且长。
其实后面还有一句。
情意绵绵。
随即,马车便驶离听雨轩。
崔清梧站在原地,静静地看著马车走远,消失在道路尽头,脸上始终有著一抹微笑。
不过这笑容,在听到风中传来的一句话后,便就化作了一抹嗔怪。
春莹,跟本公子说说,广原那边的烟花巷柳如何啊。
崔清梧嗔怪道:「云帆哥还是这么不正经——
偏偏这么不正经的人,乃是她的未婚夫君。
为之奈何?
陈逸自是不知道陈云帆星夜赶路。
他只在脑海里的那张棋盘上加了几枚棋子,且都落在蜀州都指挥使李复身侧。
朱雀卫手握兵符,不得不防。
虽说陈逸清楚有萧老太爷、萧惊鸿在,朱雀卫、李复等人策反定远军的可能性不大。
但若是定远军内部出了问题呢?
譬如那位铁壁镇总兵李长青。
陈逸记得没错的话,李长青和李复有些关系,难保没和朱雀卫有联络。
萧婉儿不知他所想,一路上笑颜如花。
应是还在想著先前宴席上的那些欢闹。
自从萧逢春、傅晚晴「战死」,她已经很久没这么开心过了。
「陈指挥使明日一早离开,你还要去送行吗?」
陈逸摇了摇头说:「兄长不在意这些繁文缛节。」
「况且——」
他不想去送。
今晚陈云帆穿著那身官袍,谱摆的那般大。
陈逸吃饱了撑得跑过去给人耍威风。
萧婉儿大抵看出他和陈云帆两人的兄弟情义,掩嘴笑了一声,转而说:「方才我跟清梧妹妹说过等几日再出发。」
「不过,我想著先让人把东西送过去。」
「好,你拿主意——」
跟陈云帆一样,陈逸同样不在意这些琐事。
或者说,懒。
他现在的心思都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