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来,他还是低估了布政使司,或者说刘洪的歹毒。
放任几个县城百姓易子相食,致使灾民流离失所,还封锁一切消息……
陈逸不难推断出刘洪这么做,必有深意。
只是时间仓促,他一时看不透刘洪这般做的用意。
总不可能是配合冀州商行继续上涨粮价吧?
方红袖直言不讳的说:「刘大人得知此事后,曾下令让知府大人开仓放粮。」
「但是因为……」
见她欲言又止,陈逸想到两日前的事,神色微动说道:
「因为萧老侯爷和惊鸿将军提议他平抑粮价?」
方红袖点了点头,无奈说:「知府大人的意思是府城这边更为重要。」
陈逸暗自皱了皱眉,这话放在刘巳身上还成,放在刘洪这位布政使身上就有些说不过去了。
不论府城、县城,都是蜀州境内,发生这么大的事怎可能不去一碗水端平?
一旦赈灾出了问题,难保那些灾民不会生出乱子。
不过陈逸已经猜到刘洪的应对了——以萧老侯爷登门「逼迫」他平抑粮价的事为借口,上奏朝堂「负荆请罪」。
思索片刻。
他沉声说:「此事非同小可,尽量以安抚为主。」
方红袖点了点头,「我明白。」
见陈逸没再开口,她双手抱拳说:「先前你我多有误会,便都揭过吧。」
说完,她不等陈逸开口,转身离去。
陈逸看著她跑远,翻手取出那个香囊。
他也清楚提刑司出城多半是防卫为主,防止那些灾民中有人挑事。
没办法插手赈灾之事。
但是眼下,他手里所剩的粮食对于数万灾民只算杯水车薪。
若是短时间内不能解决此事,难保刘洪等人还有后招等著。
想到这里。
陈逸一边取出香囊内的东西翻看,一边转身隐入巷子里,回返西市。
既然他知道了此事,就不可能放任不管。
宜早不宜迟,他总归要做些应对。
没走两步,陈逸看到手里几张纸条上的内容,脚下一顿。
只见纸条上写著几条线索,直指刘洪身边的赵世昌等人:
[九月初一,曾志风借衙门之力,命漕帮准备几条南下的船只。]
[九月初三,东市外的宅子为曾志风租赁,其人已不见踪迹,疑似被「龙枪」掳走。]
[九月初四,婆湿娑国马匪去了刘家城外庄子。]
[九月九日,数个形迹可疑的人出入刘府,其中一人如今身在杏林斋……]
陈逸看完之后,眼睛微微眯起。
其他的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