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两指夹住符纸,没有念咒,只是轻轻一抖。
符纸自燃。
没有火光,只是纸面浮起一层暗红色的烟,似活物一样贴著阴鹤的手臂向上攀爬,经过肩头,沿著他脖颈攀上他的脸。
他的五官在那层烟气的包裹下变得模糊起来,像是隔著一层被血浸透的薄纱看人。
陆逢时没等他完成这个动作,提剑掠出,直刺他眉心。
但就在剑锋离他面门还有三尺时,她感觉到自己的手腕被什么东西轻轻「捏」住。
剑尖再也无法刺出。
她低头看去,发现手腕下方的空气中浮现出一道极限的暗红色纹路,像一根丝线,从她的腕关节向外延伸,另一端没入阴鹤面前的空气中。
「别急。」
阴鹤的声音从烟气的包裹中传出来,比方才低沉了几分,「先送你一份大礼。」
他右手食指轻轻一勾。
陆逢时感觉自己手腕上那根丝线猛地收紧,一股凉意顺著丝线钻入经脉,正爬向她心口。
她记得这种感觉。
当初帮裴之砚祛除阴气时,就是这种气息。
那时并不觉刁钻,此刻竟觉得,这阴邪之气比当初裴之砚身上的还要重数倍不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