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余下一片澄澈的平静。
她达到了某种深层次的入静状态。
在这种状态中,她的感知仿佛被无限放大,又仿佛彻底凝滞。
她能清晰地「看」到自己体内的每一处细节。
灵气在体内有规律地流转,气血源源不断地奔涌著。
而那些附著在经脉壁上的魔气,如同一层淡淡的黑雾,静静地悬浮在灵力之中。
它们不再如同之前那般凶悍,仿佛也随著她的入静而安静下来。
这种感觉十分奇妙。
她仿佛同时处于「静止」与「观察」两种状态之中,如同站在河流之侧,看著水流缓缓经过,却并不被水流带走。
她甚至能隐约感知到,那些魔气的本源,似乎与灵气中蕴含的某种特质同出一源。
江幼菱心中浮起一丝明悟,却没有急于探究。
她只是静静地保持著这种状态,继续吸纳著外界的魔气,不断地涌入体内。
季云风第一个察觉到了江幼菱的变化。
她打坐的时候,周身散发出的气场很特殊。
不再是之前那种因为承受痛苦而紧绷的、带著几分压抑的气息,而是一种深沉的、近乎静谧的安宁。
那种安宁如同深潭之水,表面平静无波,内里却蕴含著难以言说的深邃。
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,心中浮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。
随即,一直关注水潭阵法和江幼菱状态的顾长空,也察觉到了异样。
他的目光落在江幼菱身上,眉头微微拧起。
他说不上来究竟哪里变了,但隐约觉得,她正在经历某种变化。
这种变化显然与魔气有关,却不知到底是好是坏。
顾长空眼神深沉了几分。
其实他也想过,真正的通关之法会不会是以身入局,主动吸纳魔气。可这事风险太大,稍有不慎便可能道途尽毁,他终究还是无法决断。
哪怕心中隐隐觉得这条路或许是对的,他也做不到像江幼菱那样,毫不犹豫地踏上去。
季云风看著江幼菱沉静的面容,心中也隐隐生出些想法。
他下意识地以传音向顾长空问了一句,「她目前的状态————你觉得是怎么回事?」
顾长空沉默片刻,才以传音回道。
「我怀疑,真正的通关之法,或许就是以身为容器,主动吸纳魔气,将自身作为桥梁,将魔气导入阵法之中。」
季云风先是一惊,随即反问,「那你怎么不去主动吸纳魔气呢?」
顾长空嘴角浮起一丝自嘲的笑意,却是坦然承认道。
「我做不到。哪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