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“这是老板给你们的,最后一次机会。”
杨威看着他们那副人不像人、鬼不像鬼的模样,眼中没有半分同情,只有冰冷的警告,“明天上午九点之前,如果高上校的皮鞋上,能在我们厂区任何一个角落,沾上一点灰尘。老板说了,你们就不用扫厕所了。”
赵立勇四人浑身一颤。
只听杨威缓缓地、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他会亲自把你们扔进厂东头那个没人管的化粪池里,让你们跟里面的东西作伴。”
一股无法形容的、彻骨的寒意,瞬间攫住了四人的心脏!
他们毫不怀疑,那个男人,绝对说得出,也绝对做得到!
“干!我们干!”
那个曾经提水的胖子,第一个崩溃了,他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抱着杨威的腿,嚎啕大哭,“杨经理!求求您跟顾厂长说,我们一定干!我们一定把地扫得比脸都干净!”
赵立勇的身体,剧烈地颤抖着。
他看着那座灯火通明的生产车间,又看了看自己这双沾满了污秽的手。
他知道,这是他唯一能逃离这个地狱的机会。
所有的怨毒和不甘,在对化粪池的极致恐惧面前,都化作了最卑微的、求生的渴望。
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,夺过身边人手里的扫帚,用一种近乎疯狂的、歇斯底里的声音,对着另外三人吼道:“还他妈愣着干什么?想死吗?给我扫!给我擦!给我用舌头舔!要是明天让领导的鞋上沾了一点灰,我们四个,就一起跳进去!”
这一夜,滨城顾氏食品厂,上演了最为魔幻的一幕。
一边,是生产车间里,工人们在计件工资和超产奖的刺激下,热火朝天,干劲冲天,创造着属于他们的财富和希望。
另一边,是厂区的每一个角落里,四个曾经的“人上人”,此刻却像四条疯狗,拿着抹布、刷子、甚至是指甲,用一种近乎自虐的方式,清理着每一块地砖的缝隙,擦拭着每一扇窗户的玻璃,铲除着每一根顽固的杂草。
他们将厕所的便池,刷得比家里吃饭的碗都亮。
他们将厂区的地面,用清水冲了三遍,又用拖把拖了三遍,直到那水泥地,在夜色下,都能反射出幽幽的光。
这不再是劳动,这是一种赎罪,一种用尽全身力气,向那个主宰着他们命运的男人,献上的、最卑微的投名状。
顾卫国就站在办公室的窗前,静静地看着这一切。
他没有说话,但他的目光,像一柄无形的利剑,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