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他忽然觉得,自己厂里仓库中那些引以为傲的“特级品”,与之相比,简直就是一堆粗制滥造的饲料。
他立刻拿起电话,接通了熟食车间:“喂!老王吗?你现在,立刻,马上!带上你最好的刀,来我办公室一趟!快!”
第二站,市工商局。
第三站,市税务局……
杨威骑着车,穿行在滨城的大街小巷。
他敲开了一扇又一扇过去他连敲门资格都没有的、紧闭的办公室大门。
每一次,他都重复着同样的话术,留下一个锦盒,然后转身离去,不给对方任何盘问和拒绝的机会。
他送出的,仿佛不是礼物,而是一封封充满了神秘和诱惑的挑战书。
最后一站,市总工会,郑副主席的办公室。
面对这座大楼,杨威的心,还是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。
他知道,这里才是今天这场“赠礼之旅”的终点,也是真正的核心。
办公室里,郑建军正在批阅文件。
当他看到杨威提着那个熟悉的锦盒走进来时,他那张严肃的脸上,露出了一丝复杂难明的神情。
杨威将锦盒放在桌上,恭恭敬敬地,将顾卫国教他的那番话,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一遍。
郑建军没有立刻打开锦盒。
他只是靠在椅背上,看着杨威,这个曾经让他头疼不已的草包内弟,如今却脱胎换骨,成了那个男人手下最得力的一员干将。
“他让你来的?”
郑建军缓缓开口。
“是,我们顾厂长的一点心意。”
杨威垂首道。
“心意?”
郑建军冷笑一声,“我倒觉得,这是他递上来的又一份军令状啊。”
他顿了顿,挥了挥手:“东西放下,你走吧。顺便替我,给他带句话。”
“您请说。”
郑建军的目光变得深邃而锐利,他看着窗外,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就说,他那锅‘佛跳墙’,火候太猛,容易伤身。这根腊肠,倒是有点意思,烟火气重,能当饭吃。让他好自为之。”
杨威心中一凛。
他听不懂这其中玄机,但他知道,这必然是两位真正的大人物之间无声的交锋。
他不敢多问,恭敬地行了一礼,退了出去。
当办公室的门再次关上,郑建军才缓缓地,打开了那个锦盒。
那股熟悉的、霸道的香气,再次弥漫开来。
他拿起一根腊肠,放在灯下,仔细地端详着。
他看到的,不是食物,而是一把已经磨得锋利无比的、即将搅动满城风雨的――刀。
“好一个顾卫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