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福的国营大厂厂长,猛地朝着顾卫国,“扑通”一声,跪了下来!
他一边磕头,一边嚎啕大哭。
“顾师傅!顾老板!我错了!我真的错了!求求您,高抬贵手,饶了我这一次吧!我再也不敢了!我上有老下有小啊……”
这一跪,彻底将他那可笑的尊严,碾入了泥土里。
工人们看着这一幕,脸上露出了无比解气的快意!
他们没有欢呼,只是静静地看着,看着这个曾经骑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的“钱扒皮”,是如何在绝对的实力面前,卑微地摇尾乞怜。
顾卫国没有扶他,甚至连眼皮都懒得动一下。
“签吧。”
他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。
钱宏达终于在巨大的恐惧下,用那只抖得不成样子的手,歪歪扭扭地,在申请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,并用沾满眼泪和鼻涕的大拇指,狠狠地按上了手印。
杨威上前,面无表情地收回了那份决定了一个人命运的文件,吹了吹上面的墨迹,然后递给了顾卫国。
顾卫国看都没看,只是对着依旧跪在地上的钱宏达,挥了挥手,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。
“现在,你可以滚了。”
这三个字,轻描淡写,却充满了无尽的威严和蔑视。
钱宏达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,甚至不敢回头去看那些工人们鄙夷的目光,疯了一样地,朝着厂区大门的方向,落荒而逃。
那背影,狼狈而又滑稽,彻底宣告了一个时代的终结。
“哦——!”
直到钱宏达的身影彻底消失,压抑了许久的工人们,才终于爆发出了一阵排山倒海般的、震耳欲聋的胜利欢呼!
他们将顾卫国高高地围在中央,无数双质朴的手,想要来握住他的手。
他们的脸上,洋溢着一种重获新生的、最真挚的喜悦!
就在这欢腾的气氛达到顶点的时刻,一辆半旧的军绿色吉普车,不紧不慢地,驶入了厂区大门,停在了人群的外围。
车门打开,一个戴着眼镜、神情严肃的青年干部,从车上走了下来。
正是郑副主席的秘书,小刘。
他看着眼前这幅工人欢腾、万众归心的热烈场面,又看了看那片热火朝天的临时厨房,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。
他推了推眼镜,快步走到顾卫国面前。
“顾师傅,”
他的声音里,带着一丝试探和敬畏,“郑主席派我来看看情况……现在看来,这里的情况,好像已经……解决了?”
顾卫国看着他,脸上露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