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用一种既紧张又激动的声音对顾卫国说道:“是……是市总工会,郑副主席的办公室打来的!”
办公室里,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杨威的呼吸,都下意识地屏住了。
顾卫国走到电话旁,平静地接过了话筒。
“我是顾卫国。”
“顾师傅,您好。”
电话那头的声音愈发客气,“郑主席让我通知您,关于您提出的承包方案,以及在全市推广‘食堂承包责任制’的提议,工会领导班子原则上已经通过了。郑主席说,您是咱们滨城后勤改革的先行者,希望您能再接再厉,帮组织,解决更多的难题。”
“哦?”
顾卫国挑了挑眉,“不知道,郑主席指的是什么难题?”
“是这样的,”
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,“城东的第二食品厂,因为经营不善、连年亏损,已经到了濒临破产的边缘,工人们已经三个月没领到工资了。郑主席的意思是,想请您这位‘经营专家’,明天上午九点,去食品厂‘参观’、‘指导’一下工作,看看能不能……帮厂子,想想办法,找出一条活路。”
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,但顾卫国瞬间就听懂了其中真正的含义。
郑建军,这个被他一锅“佛跳墙”彻底征服的老干部,已经迫不及待地,要将第二食品厂这个巨大的“包袱”,甩到他顾卫国的船上来了。
这是交易,也是考验。
“好。”
顾卫国的回答,只有一个字。
挂掉电话,他看着杨威和林岚那两张写满了震惊和不解的脸,缓缓开口,声音里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、君王般的决断。
“杨威,你对第二食品厂,了解多少?”
杨威一个激灵,立刻进入了工作状态,大脑飞速运转起来:“老板,这个厂子,我熟!简直就是个无底洞!厂长叫钱宏达,是个只会开会念稿子、见人打哈哈的老油条。厂里生产的饼干、罐头,几十年一个样,又干又硬,味道差得要死,除了单位强行摊派,根本没人买!设备老旧,工人懒散,听说现在厂里连买面粉的钱都快拿不出来了,就差关门大吉了!”
“很好。”
顾卫国点了点头,杨威提供的情报,与他预想中的一般无二。
“那块地,那套设备,还有那几百号熟练的工人,都是我们未来建食品厂,最宝贵的财富。”
他的眼中,燃烧着熊熊的野心,“这个厂子,我要定了。”
他转向林岚,下达了第一个指令:“林岚,从账上,支出三百块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