猴子像一只壁虎，悄无声息地贴着墙根，灵巧地翻上了后厨的气窗。
他心中暗自得意，这顾卫国和那个娘们儿，看着精明，到底还是百密一疏。
这扇窗户的卡扣，怕是连他们自己都没发现是松的。
他探头往里看，厨房里漆黑一片，只有从窗户透进的微弱月光，勾勒出锅碗瓢盆模糊的轮廓。
空气中，弥漫着一股被彻底清洗过的、干净的碱水味，混杂着食材本身最纯粹的清香。
确认安全后，他手脚并用，像一条泥鳅，哧溜一下就从狭小的窗口钻了进去，落地时，只发出了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。
他没有立刻行动，而是伏在地上，像一头耐心的野兽，侧耳倾听了足足一分钟。
万籁俱寂。
只有他自己因兴奋而微微加速的心跳声。
成了！
猴子嘴角咧开一抹无声的狞笑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裹着白色粉末的纸包，借着月光，目光贪婪地扫视着这个崭新的厨房。
他的目标很明确——正中央那口足以炖下一头牛的大汤锅。
只要把这包东西神不知鬼不觉地撒进去，明天一早，顾卫国用这锅汤做出任何东西，都将变成一场灾难！
他猫着腰，一步步地，朝着那口大锅摸了过去。
一步。
两步。
三步。
厨房里安静得可怕，他的脚步声，在自己听来，都如同擂鼓。
就在他的手，即将触碰到冰冷的锅盖时，一个平淡、沙哑，仿佛从九幽地狱里传来的声音，毫无征兆地，在他身后响了起来。
“找什么呢？”
“！”
猴子浑身的汗毛，在那一瞬间，根根倒竖！
他像是被蝎子蛰了尾巴的猫，猛地一蹦三尺高，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！
他惊恐地转身，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。
只见在厨房最深、最暗的那个角落里，不知何时，竟然坐着一个人！
那人就坐在一张小马扎上，高大的身影与黑暗融为一体，仿佛他从一开始，就一直坐在那里。
他的手中，没有拿任何武器，只是悠闲地端着一个搪瓷茶杯，正轻轻地吹着杯口的热气。
是顾卫国！
冰冷的月光，恰好照亮了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。
那眼神里，没有惊讶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猎人看着猎物，终于掉进陷阱里的、冰冷的戏谑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猴子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，手中的纸包，都险些掉在地上。
“我？”
顾卫国轻轻呷了一口茶，发出满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