掐灭,语气平淡。
严嵩猛地扑过去,捧起那个油泵,就像捧着自家的祖宗牌位。
“这……这是国宝啊!”
“老江!你这双手……你这双手到底是怎么长的?”
严嵩眼眶红了。
他搞了一辈子内燃机,被这小小的针阀卡了一辈子脖子。
今天,在这城南的破车间里,这根刺,被拔了。
“怎么长的?”
江卫国看着自己那双粗糙的大手,笑了笑。
“是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时候,练出来的。”
“是在被儿女赶出家门,冻得半死的时候,悟出来的。”
他转过身,不再看那些激动的专家。
“铁柱,把工艺流程记下来。”
“这套‘手工研磨法’,我要你在三天内,教会那五十个老钳工。”
“一个月内,我要一千套这样的油泵。”
“天津那十万吨钢坯,我说了要还他们一千台发动机,少一颗螺丝都不行。”
走出车间,天色已晚。
江卫国站在厂区的高台上,看着底下那片灯火通明的工业城。
重卡有了骨头(大梁),有了肌肉(特种钢),现在,终于有了心脏。
但这还不够。
一辆真正的战车,还得有眼睛,有耳朵。
他摸了摸兜里那张从618基地带回来的草图。
那是关于“车载无线电通讯系统”的构想。
在这个通讯靠吼的年代,如果他的车队能实现实时语音指挥……
那将不仅仅是一支运输队。
那将是一支能够随时转化为机械化部队的钢铁洪流。
“大虎。”
江卫国对着夜色喊了一声。
“在!”
孙大虎从阴影里钻出来,手里拿着个刚啃了一半的猪蹄。
“明儿个去趟无线电厂,把那个老工程师给我请来。”
“咱们该给这铁家伙,装上顺风耳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