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国把那份红头文件往桌上一拍。
“从现在起,这儿姓江。”
刘书记看都没看文件,直接把头扭到一边:“我不认!这种乱命,我坚决抵制!咱们一拖厂是有光荣传统的,绝不接受剥削!”
“光荣传统?”江卫国冷笑一声,从兜里掏出打火机,“叮”的一声点燃了烟。
“你们的光荣,就是拿着国家的钢材,造出一堆跑五百公里就漏油的废铁?”
“你放屁!”刘书记气得脸红脖子粗,“我们的产品是经过检验的!是有合格证的!”
“合格证?”江卫国吐出一口烟雾,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,“铁柱,把东西拿上来。”
铁柱背着个沉甸甸的布包,闻言赶紧上前,把包往会议桌上一倒。
“哗啦——”
一堆黑乎乎的零件散落在桌面上。
那是几个断裂的连杆,还有几个磨损严重的喷油嘴。
“这是我让人从你们废品库里捡回来的。”江卫国随手拿起一个喷油嘴,扔到刘书记面前,“这是你们上个月刚报废的次品。喷油压力不足,雾化效果差,导致发动机燃烧不充分,冒黑烟,没劲儿。”
“刘书记,这就是你嘴里的光荣?”
刘书记看着那个喷油嘴,脸上一阵青一阵白。
这确实是厂里的老大难问题,技术科攻关了半年都没解决。
“那是……那是设备精度不够!苏联专家撤走后,精密磨床没人会修!”刘书记还在嘴硬。
“机器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”江卫国站起身,走到墙上那张巨大的生产流程图前。
他拿起红蓝铅笔,在“燃油系统”那一栏上,狠狠画了个叉。
“设备精度不够,不是理由。是你们脑子里的那根弦松了。”
江卫国从怀里掏出一卷蓝图,那是他昨晚在空间里,参考德制图纸和后世技术,重新设计的“高压共轨燃油泵”总成图。
他把图纸铺开,压在那些废零件上。
“这是我设计的方案。不需要进口设备,不需要苏联专家。只要用我的江氏合金做柱塞,配合我的加工工艺,这台油泵的压力能提高三倍,油耗降低百分之二十。”
江卫国看着满屋子的技术骨干,声音沉稳。
“谁能看懂这张图,谁就留下当车间主任。”
“看不懂的,或者不想看的,现在就可以出门左转,去财务科领遣散费。”
全场一片死寂。
苏建国第一个凑了过来,他是搞技术的,一眼就看出了这张图纸的含金量。
“这……这结构……”苏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