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金。”江卫国吐出一口青烟,“王师傅,既然来了,咱们就别光动嘴。今儿个这第一炉轴承套,您来掌眼?”
王德发也不含糊,挽起袖子:“行!我就让你看看,什么叫八级工的手感!要是这模具不行,炸了膛,你可别怪老头子我没提醒你!”
“大虎,上料!”
一根通红的轴承钢棒料被送入进料口。
王德发站在操作杆前,神情瞬间变得肃穆。
他没有看仪表盘,而是把耳朵贴近了机身,听着齿轮咬合的声音。
“下!”
王德发猛地拉下操纵杆。
“嗡――轰!”
冲压机发出一声巨响,地动山摇。
然而,预想中的成型并没有顺利完成。
钢料太硬,模具咬合的瞬间,机身剧烈颤抖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“停!快停!”王德发大惊失色,“这钢料不对!硬度太高了!再压下去,模具要崩!”
他赶紧松开操纵杆,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。
这要是崩了模具,伤了人,那就是重大事故。
“这根本不是普通的轴承钢!”王德发瞪着江卫国,“你这是拿什么玩意儿在试机器?这是坦克装甲都不止的硬度!”
周围的老工人们也都变了脸色,纷纷后退。
江卫国没说话,他走上前,轻轻推开了王德发。
“王师傅,您的手艺没问题,但这胆子,小了点。”
江卫国单手握住操纵杆。
他没有急着下压,而是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瓶子,将几滴灵泉原液滴在了模具的导柱上。
“这种钢,得用劲儿压,还得用巧劲儿。”
江卫国闭上眼,感受着机床传来的微弱震动。
他在找那个频率,那个金属即将屈服的临界点。
突然,他双眼猛睁,手臂肌肉暴起,猛地将操纵杆压到底!
“给我开!”
“轰!”
一声比刚才响亮十倍的轰鸣声炸响。
没有崩裂,没有火星。
只有一声沉闷而厚实的金属挤压声。
冲压头缓缓升起。
一枚泛着暗青色光泽、表面光滑如镜的轴承套,静静地躺在模具中央。
王德发愣住了。
他颤抖着手,拿起那枚还在散发着热气的轴承套。
没有毛刺,没有裂纹。
他掏出随身携带的游标卡尺,一量。
“公差……零?”
王德发的手一抖,卡尺掉在了地上。
“这……这是冷冲压出来的?”王德发猛地抬头,死死盯着江卫国,眼神里的轻视早已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见神迹般的惊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