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兽般的嘶吼。
“为了肉菜!干啊!”
铁锹翻飞,洋镐落地。
原本坚硬的冻土层,在这股疯狂的原始力量面前,脆弱得像块豆腐。
就在这时,胡同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自行车铃声。
一辆黑色的二八大杠横冲直撞地开了过来,后面还跟着几个人。
领头的是个穿着灰色中山装、夹着公文包的男人。
城建局办公室的张科长。
这人是周副局长的下属,平时专门负责劳务调配,是个吃拿卡要的老油条。
他看着这热火朝天的工地,眼底闪过一抹贪婪。
“停下!都给我停下!”
张科长跳下车,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,指着江卫国喊道。
“江卫国!谁让你私自招募这么多劳力的?”
“这涉及到全市的粮食统筹和人口管理,你报备了吗?”
江卫国站在重卡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张科长,我这儿有重工部刘部长的亲笔批文,还有市局陈局长的安保授权。你跟我谈报备?”
江卫国跳下车,每一步都踩在张科长的心跳点上。
“我这两千人的口粮,没用国家一粒指标,全是我江家自筹的。”
“他们在这儿流汗,我给他们饭吃,这叫解决就业,叫支援建设。”
“你现在让他们停下,是想替他们养家糊口,还是想去西山跟首长聊聊这地基的进度?”
张科长被噎得老脸通红,但他还是不甘心。
这么大的一块肥肉,要是不能捞点好处,他这科长不是白当了?
“江厂长,话不能这么说。”
张科长换了一副笑脸,凑近了些,压低声音。
“两千人的管理费,局里总得有个说法吧?”
“而且,我这儿有几个亲戚,手艺都不错,你看能不能安排个监工的活儿?”
江卫国冷笑一声,从兜里摸出一根大前门。
他没点火,只是在指尖转了转。
“监工?”
江卫国指了指远处正满头大汗抡大锤的赵大黑。
“我这儿的监工,得能抡得动十磅的大锤,还得能一天干满十二个钟头。”
“你那几个亲戚要是能行,现在就让他们脱了衣裳下地。”
“要是不行……”
江卫国猛地转过头,目光如刀。
“就带着你的算盘,给我滚出城南。”
“再敢在这儿碍眼,我就让联防队查查你兜里那些粮票的来路。”
张科长浑身一哆嗦,他那点烂账哪经得起查?
他看着江卫国那张毫无表情的脸,知道这回是踢到了钛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