装,指着里头的内衣大喊。
“江爷!这玩意儿虽然薄,但贴在身上就跟贴着个热炕头似的!我刚才跑那一圈,后背都出汗了!而且那汗还没黏在身上,全被这布给吸走了,干爽得很!”
周围的工人们一听,纷纷围上来摸那料子,一个个眼冒绿光。
对于他们这些干体力活的人来说,冬天最怕的就是出汗后衣服湿冷,那滋味比直接受冻还难受。
“江爷,这衣服要是做出来,咱们能不能先买两套?”
“我也要!给我老娘带一套,她老寒腿最怕冷!”
江卫国看着群情激奋的工人们,压了压手。
“这批货,是给钢铁厂和矿务局的特供。”
他走到裁剪台前,拿起剪刀,眼神变得锐利。
“不过,只要咱们这机器转得快,全京城的老百姓,都能穿上这身‘暖身甲’。”
“秀莲,调整流水线。从今天起,除了棉袄,咱们全力生产这保暖内衣。”
“另外,大虎。”
江卫国看向正蹲在门口抽烟的孙大虎。
“江爷,您吩咐。”孙大虎立马把烟掐了。
“这内衣虽然好,但缺个好搭档。”江卫国指了指样衣的袖口和裤脚,“现在的松紧带质量太差,洗两水就松。你去趟橡胶厂,找那个管技术的刘工。”
“告诉他,我要定做一批高弹力的橡胶丝,要在里头掺上尼龙线。价格我给他双倍,但质量必须过硬。”
“得嘞!我这就去!”孙大虎领命而去。
安排完这一切,江卫国坐回办公桌前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茶水温热,入喉回甘。
这第一步“小目标”,算是成了。
但这只是个开始。
就在这时,大门口传来一阵怯生生的争吵声。
“同志,您行行好,让我进去见见江厂长吧……我们真是老邻居……”
这声音听着耳熟,带着股子算计落空后的卑微。
江卫国放下茶杯,眉头微挑。
黑子在门口发出一声不耐烦的低吼。
江卫国起身,走到窗边往下看。
只见厂门口,阎埠贵正拉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,手里拎着个网兜,里头装着两个蔫了吧唧的苹果,正跟看门的联防队员磨叽。
那是阎埠贵的三儿子,阎解旷。
此时的阎埠贵,哪还有半点人民教师的架子?
那一身旧中山装上沾满了灰,眼镜腿上的胶布都黑了,整个人缩头缩脑,像只在寒风中讨食的老耗子。
“江爷,是那阎老抠。”
大黑凑过来,一脸嫌弃,“要不要我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