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溢出来了。
江卫国站在一旁,不紧不慢地掏出那个登记本,往柜台上一拍。
“各位,别挤。”
他声音洪亮,透着股子掌控全场的稳劲儿。
“这裙子做工细,一天出不了几件。想要穿上身,得先登记,交五块钱定金,量好尺寸,半个月后拿货。”
“五块定金?这也太多了吧?”有人嘀咕。
“嫌多可以不买。”江卫国点了根烟,指了指被围在中间光彩照人的李秀莲,“但这春天可不等人。等你们犹豫完了,别的姑娘早就穿上新裙子去公园划船了。”
这句话简直是绝杀。
哪个爱美的姑娘能忍受别人比自己先美起来?
“我交!给我记上!我要那个粉格子的!”
“我也交!我要两件!”
钞票像雪片一样飞向柜台。
马主任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,这哪是卖衣服,这简直是在抢钱啊!
而且还是人家哭着喊着送上门来抢!
一直忙活到晌午,登记本上密密麻麻记了五十多个名字,光定金就收了二百多块。
江卫国把钱收好,给马主任留了五十块的“辛苦费”,带着李秀莲离开了供销社。
回程的路上,江卫国特意绕了个弯,从红星四合院门口经过。
这会儿正是各家各户做午饭的时候。
中院的水池边,秦淮茹正费力地搓着一大盆衣服。
她身上那件棉袄补丁摞补丁,袖口全是油泥,一双手泡在冷水里冻得通红,满脸的愁苦和疲惫。
旁边,贾张氏正坐在小马扎上晒太阳,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:“洗个衣服磨磨蹭蹭的!没用的东西!傻柱那饭盒怎么还没送来?想饿死我老婆子啊?”
“叮铃铃――”
清脆的车铃声响起。
秦淮茹下意识地抬头,然后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她看见了李秀莲。
那个曾经在她眼里唯唯诺诺、像个受气包一样的女人,此刻正穿着那件让她做梦都不敢想的碎花裙子,坐在江卫国的车后座上。
阳光洒在李秀莲身上,那鲜亮的嫩黄色,衬得她皮肤白皙,眉眼间全是幸福和自信。
而自己呢?
一身馊味的破棉袄,一盆洗不完的脏衣服,还有一个只会骂人的恶婆婆。
这一瞬间的落差,像把尖刀,狠狠扎进了秦淮茹的心窝子。
“哟,淮茹啊,洗衣服呢?”
江卫国捏了捏刹车,单脚撑地,似笑非笑地看着她。
“这天儿也快暖和了,怎么还穿这么厚?捂出痱子来可不好。”
秦淮茹咬着嘴唇,眼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