棵大树底下,那动静比过年发糖还热闹。
“这是干啥呢?”阎埠贵职业病犯了,加上爱凑热闹的毛病,推着车就挤了过去。
这一看,他眼珠子差点瞪出来。
只见江卫国站在三轮车旁,手里拎着个军绿色的书包,正大声吆喝:“江氏护脊书包!双肩背负,挺拔身姿!孙大圣保驾护航,学习成绩步步高!三块钱一个,不要票!”
“三块钱?”阎埠贵倒吸一口凉气。
这江卫国是疯了吧?
一个破书包敢卖三块?
要知道学费才多少钱?
可还没等他腹诽完,旁边一个穿着体面的家长已经掏出了钱:“给我来一个!我家小子天天喊着肩膀疼,我看这包设计得好!”
“我也要!我要那个拿金箍棒的图案!”
“给我也拿一个!没看见那包上绣着孙悟空吗?我家孩子肯定喜欢!”
家长们像是不要钱一样往里挤。
这年头虽然穷,但那是对大人穷。
对家里的独苗苗,谁不是勒紧裤腰带供着?
尤其是这书包既实用又时髦,背出去那是多大的面子?
阎埠贵看着那一叠叠钞票进了江卫国的兜,心里的酸水直往上反。
他眼珠子一转,挤到最前头,摆出一副为人师表的架势。
“咳咳!老江啊,怎么跑到学校门口做买卖来了?”阎埠贵扶了扶眼镜,端着架子,“我是学校的老师,得对学生负责。你这书包……经过教委批准了吗?质量过关吗?”
周围的家长一看是阎老师,都静了下来。
江卫国瞥了他一眼,连手里的动作都没停:“阎老师,买卖自由。家长们觉得好就买,觉得不好就走。至于质量……”
他随手把一个书包扔在地上,抬脚狠狠踩了两下,又拎起来用力扯了扯背带。
纹丝不动,连个线头都没崩。
“我江卫国的东西,那是铁打的。”
阎埠贵脸皮抽了抽,这下茬找不成了。他眼珠子又一转,换了副笑脸,压低声音凑过去:“老江,你看这样行不行。我是这学校的资深教师,说话有分量。你送我两个书包,我在班里给你宣传宣传,保准你这生意更火。”
他又想空手套白狼。
在他看来,自己这是给江卫国面子,是帮他“打开销路”。
江卫国停下手里的活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:“送你两个?阎老师,你家解旷和解娣都多大了?这书包是给小学生背的,他们背着不嫌勒得慌?”
“这你别管,你就说给不给吧!”阎埠贵有些恼羞成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