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像剔骨刀一样在四九城的胡同里乱窜，刮得电线杆子上的标语哗哗作响。
红星四合院里，易中海那屋的门窗紧闭，厚厚的棉门帘子挡不住里头压抑的焦躁。
桌上那盏昏黄的灯泡底下，易中海和阎埠贵对面坐着，两人眼窝深陷，像是熬了两宿的大烟鬼。
“老易，这不对劲啊。”阎埠贵扶了扶鼻梁上缠满胶布的眼镜，声音哆嗦，不知是冻的还是急的，“我今儿个跑遍了城东城西所有的药铺，连个闹羊花的渣都没见着！那些抓药的伙计看我就跟看贼似的，说这玩意儿有毒，早就断货了。”
易中海手里攥着那张花五十块钱买来的“秘方”，指关节泛白。
那张皱巴巴的牛皮纸，现在就是他的命根子，是他翻身把江卫国踩在脚下的唯一指望。
“断货？”易中海阴沉着脸，三角眼里闪过一丝狠厉，“肯定是江卫国！那老东西既然敢把咸菜卖那么火，肯定早就把关键的药材给垄断了！想独吞！”
“那咋办？没这味药，咱们那几百斤萝卜不就腌废了？”阎埠贵心疼得直拍大腿。
为了这买卖，他可是把家里那点棒子面都拿去换了萝卜，要是砸手里，全家都得喝西北风。
“去黑市。”易中海把烟袋锅子往桌上一磕，火星子溅出来，“正道走不通，就走野路子。江卫国能收，咱们也能收。我就不信，有钱还能买不着鬼推磨？”
阎埠贵缩了缩脖子：“黑市？那地方乱得很，要是被抓了……”
“富贵险中求！”易中海猛地站起来，那股子伪君子的面具彻底撕破，露出了赌徒的狰狞，“老阎，你算计了一辈子，难道就甘心看着江卫国那瘸子骑在你头上拉屎？他现在又是手表又是缝纫机，连那个没人要的儿媳妇都穿上了新工装！你呢？你连眼镜腿都换不起！”
这句话戳中了阎埠贵的肺管子。他咬了咬牙，眼里冒出两团绿火：“行！去！把棺材本都带上！今儿个就是豁出这张老脸，也得把那药弄回来！”
……
凌晨两点，永定门外的芦苇荡。
寒气逼人，这里是京城最大的地下交易场，三教九流汇聚，只要出得起价，连坦克履带都能给你卸两块下来。
易中海和阎埠贵裹着破大衣，冻得像两只鹌鹑，在人群里钻来钻去。
他们不敢大声吆喝，只能逢人就比划暗语。
终于，在一个背风的土坡后面，他们被人拦住了。
拦路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穿着件厚实的羊皮袄，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