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雪还在下,把四九城裹成了一个白馒头。
仓库里头暖意融融,昨晚那顿红烧肉的香味儿还没散尽,混着炉火的烟火气,闻着就让人心里踏实。
江卫国起了个大早。
他没急着出门,先去看了眼那几盆发好的面。
那是李秀莲昨晚连夜发的,用的全是空间里产的精白面,白得晃眼。
“爸,面发好了,今儿个蒸馒头?”李秀莲系着围裙,手里拿着擀面杖,脸上有了血色,看着比刚来时年轻了好几岁。
“蒸,多蒸点。”江卫国把大衣扣子扣严实,“不仅要蒸馒头,还得把那几口大缸给备好。”
昨晚那顿酒不是白喝的。
倒春寒一来,市面上的绿叶菜全得冻烂,老百姓手里除了棒子面就是咸菜疙瘩。
这时候要是能拿出一口脆生生、水灵灵的腌萝卜、辣白菜,那比肉还金贵。
江卫国推着加固后的三轮车出了门。
车轮碾过积雪,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脆响。
他没去供销社,那地方的大缸都要票,而且还得排队。
他直奔城外的陶瓷厂废料点。
这年头,陶瓷厂烧坏的残次品都堆在那儿,只要不漏水,哪怕有点裂纹或者釉色不匀,拿来腌菜一点毛病没有。
到了地儿,看门的大爷正缩在传达室里烤火。
江卫国递过去一根大前门,又塞了一包昨晚特意留下的油炸花生米。
“大爷,淘换几口大缸,腌咸菜用。”
大爷捏着那包还带着油香的花生米,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后院堆着呢,自个儿挑去。那种口沿崩了皮的,五毛钱一口,随便拉。”
江卫国进了后院,在一堆破烂里挑挑拣拣。
他没挑那些真残废的,而是专门找那种釉面有瑕疵、但缸体厚实、敲起来声音清脆的。
这种缸,也就是品相不好,但这年头谁还在乎品相?
能装东西就是好缸。
他一口气挑了十口大缸。
每一口都有半人高,能装二三百斤水。
这分量,一般人根本弄不动。
但江卫国经过灵泉水滋养,这把子力气早就不是常人能比的。
他把缸一个个搬上三轮车,用草绳捆得结结实实,中间还垫了厚厚的稻草防震。
三轮车被压得轮胎都扁了一半。
江卫国也不含糊,脚下一蹬,三轮车稳稳当当地动了起来。
回程的路上,必须经过红星四合院的大门口。
这会儿正是上午十点多,雪停了一阵,院里的住户都缩在门口晒太阳——那是为了省家里的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