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爷,买炉子?”李秀莲声音平淡,“后边排队去,现在号都发到五十开外了。”
阎埠贵老脸一红,往四周看了看,见没人注意,赶紧压低声音:“秀莲,咱们可是老邻居。你看能不能……能不能通融通融?给我插个队?我家老伴儿风湿犯了,受不得冻啊。”
说着,他还想往李秀莲手里塞两块糖——那还是过年剩下的硬水果糖,粘着毛。
李秀莲没接,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三大爷,这糖您留着自个儿吃吧。”李秀莲指了指旁边写着“排队交钱,概不赊账”的木牌子,“我爸定下的规矩,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排队。您要是想插队,那是砸我们江家的招牌。”
“你……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死心眼呢!”阎埠贵急了,“我不就是想早点拿货吗?我又不是不给钱!”
这边的动静惊动了正在里头验货的江卫国。
江卫国拎着把大铁锤走了出来,浑身散发着一股子灼人的热气和煞气。
“怎么着?阎老师这是想来教我怎么做生意?”
江卫国把铁锤往地上一顿,震得地面都颤了三颤。
阎埠贵一见这尊煞神,腿肚子就开始转筋。
上次被黑子咬烂的裤子还没补好呢。
“没……没!老江,我这就是……就是想买个炉子。”阎埠贵缩着脖子,陪着笑脸,“你看咱们这关系……”
“咱们什么关系?”江卫国打断了他,眼神冷漠,“是你想算计我废料的关系?还是你想看我笑话的关系?”
周围排队的街坊们都看了过来,指指点点。
“这不是那个特别抠门的三大爷吗?”
“听说他之前还想白拿江师傅的炉子呢,真不要脸。”
阎埠贵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在这四九城里混,面子比天大。今儿个这脸,算是丢到姥姥家了。
“行!排队!我排队还不行吗!”阎埠贵咬牙切齿,从兜里掏出一把零钱,数了又数,心疼得直哆嗦,“十五块!一分不少!给我记上!”
江卫国看都没看那钱一眼,转身对李秀莲说道:“收钱,开票。告诉他,三天后来拿货,过时不候。”
说完,他转身回了车间,留给阎埠贵一个冷硬的背影。
阎埠贵拿着那张轻飘飘的收据,站在风雪里,看着仓库里那热火朝天的景象,心里五味杂陈。
他算计了一辈子,最后却算计不过一个“硬”字。
这江卫国,是真的成了这片地界上的爷了。
天黑下来的时候,第一批加急赶出来的五十个炉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