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卫国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,“您要是敢拿这玩意儿做炉子,火一旺,管子一裂,那可是要出人命的。”
刘海中压根儿不信,只当江卫国是怕他抢了生意。
“少在那儿危言耸听!这料子是我好不容易抢着的,老赵,过秤!”
看门的老赵看了江卫国一眼,没说话,利索地给刘海中称了重。
刘海中心疼地掏出十几块钱和一叠工业券,领着徒弟扛着铜管,像打了胜仗的公鸡一样,昂首挺胸地走了。
江卫国看着他们的背影,摇了摇头。
“赵大哥,那堆废旧的机床零件,我能翻翻吗?”
江卫国递过去一根大前门,顺手划燃了火柴。
老赵接过烟,指了指仓库最里头那个阴暗的角落。
“那是刚从三机床撤下来的废料,全是些生了锈的轴承和齿轮,没人要,你随便翻。”
江卫国领着丫丫钻进那堆废铁里。
他并不是在乱翻,而是在找一种特定的东西。
他的收音机还缺一个高品质的调谐电容器,这种精密零件,现在的市面上根本买不到。
丫丫懂事地蹲在旁边,帮爷爷拿着手电筒。
“爷爷,这个圆圆的东西亮晶晶的。”
丫丫突然指着一个被油泥糊住的铁盒子。
江卫国凑过去,用老虎钳轻轻一撬。
外壳脱落,露出了里面一排整齐的铝片,虽然沾了点油,但结构完好,没有一丝变形。
“好孩子,你真是爷爷的小福星。”
江卫国心里一震。
这不仅是调谐电容器,还是战争年代留下来的军工级零件,钢火和精度比民用的强了不止一个档次。
他不动声色地把这宝贝塞进麻袋,又在旁边捡了几块废弃的胶木板。
就在他准备去结账的时候,手猛地停在了一块黑乎乎的铁疙瘩跟前。
这东西约莫有西瓜大小,表面全是凹凸不平的锈迹,看着像个实心的铁球。
但江卫国伸手一拎,分量不对。
太沉了。
比同体积的生铁起码重了一倍。
他从兜里掏出一把小刮刀,在铁球底部用力刮了两下。
掉下来的不是红锈,而是带着点金黄色的粉末。
江卫国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这哪是铁球,这分明是一块被铁皮包裹着的生金矿,或者是某种贵重金属的合金锭。
在废品站这种地方,经常会有这种被当成废铁处理的“压舱石”。
“赵大哥,这铁球,我也要了,家里炉子缺个压火的底座。”
江卫国把铁球扔进麻袋,发出一声沉闷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