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轮车,车上装着黑黝黝的蜂窝煤和一个生锈的铁炉子。
此时,他单手捏着李保国的手腕,眼神比这数九寒天的风还要冷。
“谁给你的狗胆,动我孙女?”
江卫国手腕一抖。
李保国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被甩了出去,重重砸在雪地上,捂着手腕满地打滚。
王翠花愣住了。
她看着眼前这个满脸煞气、身材魁梧的男人,一时间竟没认出来这就是那个传说中老实巴交的亲家公。
“你……你是江卫国?”
王翠花咽了口唾沫,色厉内荏地吼道。
“好啊!你个老不死的敢打我儿子?你信不信我……”
“啪!”
江卫国反手就是一记耳光。
这一巴掌,比刚才王翠花打李秀莲的那一下,重了十倍不止。
王翠花被打得原地转了个圈,半边脸瞬间肿得像个发面馒头,两颗带血的槽牙直接飞了出去。
全场死寂。
周围看热闹的闲汉们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好几步。
狠。
太狠了。
连丈母娘都打?
江卫国甩了甩手,像是碰到什么脏东西。
他走到李秀莲身边,看着儿媳妇红肿的脸颊,眼底闪过一丝心疼,但更多的是恨铁不成钢。
“手里的扳手是烧火棍吗?”
江卫国声音低沉。
“下次谁再敢动你,不管是谁,照着脑门抡。出了人命,我给你顶着。”
李秀莲捂着脸,眼泪决堤而出,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江卫国转过身,看着刚从地上爬起来、满嘴是血的王翠花。
“工位,是我的。”
“我给秀莲,是因为她是江家人,是我孙女的妈。”
他往前逼近一步,身上那股子杀过人见可血的气势,压得王翠花喘不过气来。
“至于你们?”
“一群卖闺女求荣的畜生,也配来我这儿要饭?”
王翠花捂着脸,又怕又气,撒泼打滚的本事瞬间使了出来。
她往地上一瘫,拍着大腿就开始嚎。
“杀人啦!亲家公杀人啦!大家快来看啊,这江卫国不是人啊!霸占我闺女,还打我这个丈母娘啊!”
“没天理啦!我不活啦!”
她这一嗓子,确实又引来了不少路人。
江卫国冷笑一声。
他不慌不忙地从独轮车上拎起一块蜂窝煤。
黑乎乎,硬邦邦。
“想死是吧?”
江卫国掂了掂手里的煤块。
“正好,我这儿缺个烧火的引子。”
“你要是再敢嚎一声,我就把这块煤塞进你嘴里,帮你闭嘴。”
他的语气平淡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