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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在箱底抠出了一个黑乎乎的圆疙瘩。
那是个老式的铸铁水龙头,虽然把手断了,但阀芯看着完整。
“好东西。”
江卫国嘴角一勾。
这种老物件,钢火足,换个垫圈比后世那些塑料壳子耐用得多。
他把选好的东西堆在一起,又转头去了木料区。
那里堆着不少拆房剩下的旧窗框和半烂的房梁。
他在一堆烂木头底下,翻出了几块厚实的红松板材。
那是以前大户人家做隔板用的,虽然沾了灰,但没走形,也没虫眼。
“这几块板子,正好给丫丫打个小书桌。”
江卫国心里盘算着。
就在他准备去结账的时候,余光瞥见了一个角落。
那里堆着一叠叠发黄的旧报纸,还有几本被撕掉封面的旧书。
他走过去,随手翻了翻。
《初级钳工手册》、《机械制图基础》,甚至还有一本破烂不堪的《唐诗三百首》。
在这个知识几乎断层、书籍被视为累赘的年代,这些东西被论斤卖。
江卫国心里叹了口气,把这几本书也塞进了麻袋。
“老哥,结账。”
江卫国拎着麻袋,指了指地上那一堆铁管子和木板。
歪脖子老头走过来,用脚踢了踢那些铁管,又看了看那几块木板。
“铁管三毛钱一斤,木头算你五毛钱,这几本书……你拿走吧,当引火使。”
江卫国称了重,一共花了三块六毛钱。
在这个年代,这算是一笔不小的开销,但对他来说,这些材料能省下大几百块的请人工钱。
他把沉甸甸的铁管用绳子死死捆在自行车的横梁上。
木板和麻袋则挂在车把和后座。
二八大杠被压得咯吱响,但钢架子硬,撑得住。
回仓库的路上,江卫国特意绕了一段路,进了一条死胡同。
确认四下无人,他意念一动。
横梁上的铁管、后座的木板,连同麻袋里的旧书,瞬间凭空消失。
自行车瞬间一轻,江卫国脚下一蹬,速度快了一倍。
财不露白,这么多重物骑回去,太扎眼。
回到仓库。
丫丫正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,手里拿着根细木棍在雪地上画画。
“爷爷回来了!”
小丫头欢呼着扑过来。
江卫国笑着把她抱起来,进了屋。
他趁着丫丫不注意,把空间里的铁管和木板又挪了出来,堆在墙角。
取出一把生锈的管钳,江卫国坐在小马扎上,开始处理那些铁管。
他先用灵泉水把管子里的铁锈冲洗干净,再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