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一看,是院里的三大妈。
这娘们儿嘴碎,平时没少跟着三大爷阎老抠算计别人。
“哟,老江,你这腿还没好利索呢,就出来这么造钱?”
三大妈挤眉弄眼地凑过来,目光在李秀莲和丫丫身上转了一圈。
“听说你昨儿个把建军他们给赶出来了?这大过年的,孩子连口热乎饭都没吃上,你倒是在这儿大鱼大肉地买上了?”
李秀莲被她说得脸色一白,下意识地把头低了下去。
江卫国冷笑一声。
他把买好的棉袄直接披在丫丫身上,动作温柔,眼神却像刀子一样扫向三大妈。
“我花我自己的血汗钱,关你屁事?”
“建军他们有手有脚,饿了不知道去挣?难不成还得让我这个残废老子,把肉割下来喂他们嘴里?”
江卫国接过售货员递过来的大被子,直接扛在肩膀上。
“三大妈,你有这闲功夫,不如回去劝劝你家老阎,少算计那点灯油钱,小心算计到最后,连自个儿亲儿子都算计没了。”
“你——!”
三大妈气得脸都青了,指着江卫国半天说不出话。
江卫国懒得理她。
他领着李秀莲,又去副食柜台称了两斤水果糖,一斤大白兔。
在这个年代,大白兔奶糖那是奢侈品。
丫丫看着那白色的糖纸,眼睛都直了。
江卫国剥开一颗,直接塞进小丫头嘴里。
“甜不甜?”
丫丫含着糖,大眼睛弯成了月牙,拼命点头。
“甜……爷爷,甜!”
这是丫丫这辈子吃过的第一颗奶糖。
那股子浓郁的奶香味,顺着喉咙一直甜到了心眼儿里。
江卫国看着孙女开心的样子,心里那股子戾气才算散了不少。
三人拎着大包小包,在众人艳羡又嫉妒的目光中,大步走出了供销社。
回到废弃仓库的时候,日头已经偏西了。
江卫国没闲着。
他先是让李秀莲把新被子铺上,又把那两身新棉袄给丫丫换上。
脱下破烂衣裳的那一刻,江卫国看着丫丫那瘦得皮包骨的小身板,眼圈又红了。
“秀莲,去烧水,把那两瓶灵泉水……不,把那壶水给丫丫洗个澡。”
江卫国差点说漏了嘴。
他指了指灶台边那个一直盖着盖子的陶罐。
那是他趁着两人不注意,偷偷从空间里引出来的灵泉原液。
这东西,能洗筋伐髓,最适合丫丫这种底子亏虚的孩子。
李秀莲虽然疑惑公公为什么要用这一罐水洗澡,但现在她对江卫国是言听计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