兜里掏出一个五分钱的硬币,顺手扔在了雪地上。
硬币在雪里滚了两圈,最后停在江建军的膝盖边。
“看在这一声‘爸’的份上,这五分钱赏你了。”
“去买根绳子,或者买个馒头,那是你的自由。”
“以后再敢踏进这仓库方圆百米,我就把你那条好腿也打断。”
说完,江卫国猛地甩上大门。
“砰!”
沉重的木门撞在门框上,震得江建军浑身一颤。
他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,又看了看雪地里那枚刺眼的五分钱硬币。
这种羞辱,比杀了他还难受。
“江卫国……你给我等着……”
江建军咬着牙,颤抖着手捡起那枚硬币。
他没走,因为他无处可去。
老宅被锁了,厂里让他扫厕所,独眼龙的人在到处堵他。
他瘫坐在雪地里,听着屋里传来丫丫欢快的笑声,还有江卫国温柔的说话声。
那一墙之隔,对他来说,就是天堂和地狱。
就在这时,胡同口传来了几声低沉的口哨。
几个穿着黑棉袄、流里流气的汉子正冷笑着朝这边走来。
江建军浑身一僵,眼里露出了极度的惊恐。
是独眼龙的小弟。
“江大才子,躲这儿当缩头乌龟呢?”
领头的混混手里玩着一把弹簧刀,眼神不善地盯着江建军。
“龙哥说了,今儿个要是见不着钱,就借你两根手指使使。”
江建军疯了似的拍打着仓库的大门。
“爸!救命!他们来了!爸!开门啊!”
屋里,江卫国正坐在炉子旁,给丫丫剥着一颗刚煮好的灵泉鸡蛋。
听着门外传来的惨叫声和求饶声,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“爷爷,外面是什么声音?”
丫丫有些害怕地往江卫国怀里缩了缩。
江卫国把蛋黄喂进孙女嘴里,语气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。
“没事,是几只野狗在打架。”
“多吃点,吃饱了,爷爷带你去废品站看那些会变魔术的废铁。”
门外,江建军被几个混混拖进了旁边的林子。
惨叫声被寒风撕碎,消失在苍茫的雪原中。
江卫国看着炉火中跳动的火苗,心里盘算着明天的活计。
仓库的隔断得抹灰了,还得去弄点水泥。
至于江建军?
在他眼里,那已经是一具会喘气的尸体了。
在这个时代,想要活得像个人,就得先学会怎么踩死那些畜生。
江卫国站起身,拉了拉灯绳。
暖黄色的光洒在屋里,照亮了那本翻开的《初级钳工手册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