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秀莲打了个激灵。
“这表一百二,防震防水。”江卫国看着那银色的表盘在儿媳妇粗糙的手腕上闪光,语气沉稳,“秀莲,记住了。这表戴在手上,不是让你显摆的,是让你知道,你的时间值钱。”
“以后,咱们江家的女人,不用再看别人的脸色过日子。这缝纫机,是让你给丫丫做新衣裳的,也是让你腰杆子挺直的家什。”
李秀莲摸着那块表,听着那清脆的“滴答”声,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她胡乱抹了一把脸,脚下一用力。
“哒哒哒哒——”
缝纫机欢快地转动起来,那声音清脆悦耳,像是一首关于新生活的战歌,在这个空旷的仓库里回荡。
丫丫围着缝纫机转圈,拍着小手咯咯直笑:“妈妈真厉害!爷爷真厉害!”
江卫国站在一旁,点了一根烟。
烟雾缭绕中,他看着这充满了烟火气和工业美感的家,心里那块石头算是彻底落了地。
三转一响,齐了。
这不仅是物质上的富足,更是精神上的重塑。
从今天起,李秀莲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受气包,而是这片荒滩上,最让人羡慕的工人阶级。
晚饭吃得很丰盛。
江卫国用那把从孙大虎那儿换来的短剑——现在被他当成了切肉刀,切了一大盘酱牛肉。
短剑锋利异常,切肉如泥,连点肉丝都不带连的。
“爸,这刀……看着怪渗人的。”李秀莲看着那寒光闪闪的刀刃,有些心惊肉跳。
“好刀才能切好肉。”江卫国随手把短剑插回鲨鱼皮鞘里,扔在桌角,“以后这就是咱们家的镇宅之宝,切菜防身两不误。”
正吃着饭,收音机里传来了天气预报。
“受西伯利亚寒流影响,未来三天,我市将迎来大幅降温,局部地区有暴雪……”
江卫国筷子顿了一下。
倒春寒要来了。
这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是灾难,煤球不够烧,菜窖里的菜容易冻坏。
但对于他这个卖“回风炉”的来说,这就是老天爷赏饭吃。
“秀莲,明儿个去厂里请假。”江卫国夹了一块牛肉放进丫丫碗里,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光。
“请假?”李秀莲一愣,“爸,我这刚转正……”
“转正了也是拿死工资。”江卫国指了指窗外,“这场雪一下,咱们的炉子生意得爆。光靠咱们爷俩这手工敲打,供不上。”
“我打算扩大规模。”
“扩大规模?”李秀莲有些跟不上公公的思路。
“对。”江卫国把烟头掐灭在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