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秀莲正在门口剁白菜帮子喂鸡——那是江卫国前两天从鸽子市顺手换回来的两只芦花鸡,正打算留着下蛋给丫丫补身子。
见公公推着车回来,车上还多了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兜子,李秀莲赶紧放下菜刀迎上去。
“爸,事儿办成了?”
江卫国把三轮车停稳,拎着兜子进屋,往那张紫檀木的小书桌上一倒。
“哗啦——”
钱币堆成了一座小山。
李秀莲手里的围裙差点掉地上。
她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现钱,哪怕是那些零碎的毛票,堆在一起也足够震撼人心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“定金。”江卫国脱了大衣,拿起搪瓷缸子灌了一大口凉白开,“一共四百五十块。这还只是第一批。”
李秀莲的呼吸都急促了。
四百五十块!
她在厂里当学徒工,一个月才十八块五。
这得干两年才能挣回来啊!
“爸,这么多钱,咱们……”
“这不是咱们的钱,是买材料的本钱。”江卫国坐下来,开始把钱分类整理,“明儿个我还得去物资局拉废料。秀莲,这两天你下班回来,得帮我搭把手。”
“哎!您说干啥我就干啥!”李秀莲眼睛亮晶晶的,浑身充满了干劲。
当晚,仓库里的灯光亮到了后半夜。
江卫国没有进空间,就在外屋的大厅里干活。
空间虽然方便,但这炉子是要拿出去卖的,必须得有“生产痕迹”。
不然到时候别人问起来,你一个人怎么一夜之间变出几十个炉子,没法解释。
“当!当!当!”
锤击钢板的声音在荒滩上回荡,有节奏,有力道。
李秀莲也没闲着。
她拿着砂纸,按照江卫国的要求,打磨那些切割下来的粗糙边缘。
虽然手被磨得生疼,但她一声不吭,看着一个个零件在公公手里变成型,心里那股子踏实感比吃了蜜还甜。
第二天,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,传遍了整个红星四合院。
“听说了吗?江老头在街道办搞了个什么便民点,卖炉子!”
“卖炉子?就他那两下子?”
“嘿!你还别不信!听说那是陈局长特批的,不用票,还省煤!街道办那边都抢疯了,定金都收了好几百!”
前院的三大爷阎埠贵,正拿着算盘在门口算账。
听到这消息,算盘珠子“啪”地一声拨错了位。
“好几百?”阎埠贵推了推眼镜,绿豆眼里射出两道精光,“这老江……这是发了啊!”
他心里那个算盘打得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