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胳膊,都断了!”
“我知道,我都知道。”林雪掏出手绢,假装去擦江建军脸上的污渍,实则只是虚晃一下,“大哥,我昨晚去看爸了。他……他不正常。”
“不正常?”江建军一愣。
“对。”林雪压低声音,神神秘秘地说道,“他竟然拿水泼我,还说胡话,说我是鬼,说要杀了我。我看他那眼神,直勾勾的,跟中邪了一样。”
江建军虽然蠢,但对这种事特别敏感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他疯了?”
“肯定是受刺激疯了!”林雪笃定地点头,“你想啊,正常人谁会放着好好的四合院不住,跑去住废仓库?谁会把亲儿子往死里打?他这就是典型的‘狂躁症’!”
“对!太对了!”江建军一拍大腿,激动得差点掉进粪坑,“他就是疯了!难怪我觉得他变了个人似的!”
林雪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精光:“大哥,既然爸病了,咱们当儿女的不能不管啊。咱们得送他去医院‘治疗’,还得帮他‘保管’好家里的钱和东西,免得他发疯都败光了。”
“送精神病院?”江建军咽了口唾沫,这招太毒了,但他喜欢,“可是……咱们没钱送啊,而且厂里保卫科现在向着他。”
“钱的事我来想办法。”林雪拍了拍胸脯,“至于保卫科……咱们不找保卫科,咱们找街道办,找居委会,找那些最爱管闲事的大妈!咱们要把声势造大,让所有人都知道,江卫国疯了,是个危险分子!”
“只要街道办开了证明,精神病院的车一来,那老东西就算有通天的本事,也得被捆上束缚带!”
江建军听得热血沸腾。
只要把江卫国送进去,那仓库里的物资,那自行车,还有那传说中的三百块钱,不就都是他的了?
“雪儿,还是你脑子好使!哥听你的!”
……
西郊仓库。
江卫国并不知道一场针对他的阴谋正在酝酿。
但他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。
一大早,他就在紫檀木的小书桌上摆弄那个刚攒好的收音机。
经过一夜的调试,这台电子管收音机的信号接收能力极强。
“滋滋……下面播报本市新闻……”
江卫国一边听着广播,一边在小本子上记着什么。
“爷爷,你在写什么呀?”丫丫趴在桌边,好奇地看着那些鬼画符一样的字。
“爷爷在记护身符。”江卫国笑了笑,把本子合上。
他记的是最近的风向,还有几个关键的人名。
前世的记忆告诉他,这几天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