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鼻腔,吴邪用力吞咽了一下,喉结剧烈地滚动,将那几乎要破喉而出的哽咽压回去。
我该怎么向你解释?解释我这颗矛盾至极的心,解释我在毫不犹豫倾尽所有去爱你的同时,恐惧也同样如影随形,漫无边际。
就像亲手捧着自己仍在鲜活跳动的心脏,呈到你面前。
由爱故生忧,由爱故生怖,可我比谁都清楚,你从未真正懂得过我的恐惧。
我此刻所有翻江倒海的情绪,我因你一言一行而起的惊涛骇浪,于你而言,大概不过是夜深人静时的一点无病呻吟。
你透支了我似水年华里太多太多。我的爱意,我的眼泪,我所有感性、柔软、易于被打动的部分。
我甘愿。
我竟然说我甘愿。
青筋根根暴起,蜿蜒凸起在紧绷的皮肤之下,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束缚。
吴邪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,他弯下腰,用攥紧的拳头死死抵住自己的小腹,感觉骨骼快被碾碎。
眼泪滴滴答答落在手上。
好痛。
痛得……有点恨了。
恨这求而不得的折磨,恨自己为何如此卑微,恨她为何如此……残忍。
可怎么恨?如何恨?
她不一样。她没有错。她只是……不爱他而已。这不是她的错。是他自己的错,是他强求,是他明知不可为而为之,是他活该!
已经明晰的结局摆在面前,还是不可自拔的陷进去。
可连恨都不行,那他该如何一遍遍警告自己不要过界。
一开始就是错的。
从那个不该有的心动瞬间开始,就大错特错。那情愫刚刚冒头的时候,他就该毫不犹豫地亲手掐掉,连根拔起。
为什么人要具备这样贪婪的本性?明明知道是饮鸩止渴,却还是忍不住去渴望那片刻的欢愉?
他更恨自己。
……
解雨臣捏了捏鼻梁,将最后一份文件合上。 窗外暮色渐沉,连日来的布局与筹谋终于接近尾声。
拉开书房厚重木门的瞬间,动作微微一顿。
门上,不知被谁,斜斜地插上了一支新鲜的花。
那是一支淡紫色的鸢尾,花瓣舒展,带着清雅的弧度,茎叶上还沾着未干的露水。
他不用想,就知道是谁干的。
书桌角落那个印着古怪图案的手机壳,与他严谨的环境格格不入,却顽固地占据着一席之地。
惯用的笔筒里,总会混入几根色彩斑斓的发圈,鹅黄、浅粉、薄荷绿。
那群永远黑衣肃穆的属下中,也偶尔会晃过一个扎着粉色发圈的无奈身影,成了那片深色海洋里刺眼又生动的异色。
他骨瓷餐盘上繁复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