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间不大的客厅,自从有林见微,又强行塞进个张海楼后,就几乎没一刻清净过。
“林见微!你又偷吃我藏的巧克力!”张海楼抱着空荡荡的零食罐,痛心疾首地指控。
林见微窝在沙发里,眼皮都懒得抬,慢悠悠地翻过一页书:“什么叫偷?放在公共区域的零食,不就是共享的?再说,写你名字了?”
“就放在我房间门口那个架子上!”
“哦,那我以为是贡品呢。摆那么显眼,不就是等人来吃?”
张海楼气得跳脚:“你这是什么歪理?!虾仔你看她!”
被点名的张海侠正坐在旁边削苹果,苹果皮连成长长的一条,
“下次藏好点。”
张海楼:“……” 兄弟情呢?!
又比如,林见微网购了一大箱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,正拆得开心。
张海楼凑过去,拿起一个造型诡异的软胶玩具,捏了一下,发出噗嗤一声怪响。
“这什么丑东西?你也买?” 林见微抢回来,宝贝似的搂着:“你懂什么!这叫解压神器!丑萌丑萌的!”
“萌?我看是蠢!”张海楼嗤笑,“跟你一样。”
林见微也不生气,反而笑嘻嘻地拿起另一个颜色更鲜艳的,猝不及防地塞到张海楼手里:“送你一个!跟你特别配!一看就智商不高的样子!”
张海楼像被烫到一样扔回去:“谁要这丑玩意儿!拿走拿走!”
“不要拉倒,我自己玩。”林见微故意在他面前捏得啪啪响,气得张海楼直翻白眼。
这类戏码几乎每天都要上演好几回。从“谁最后洗澡又把卫生间弄得到处是水”吵到“遥控器归谁”,从“晚上吃什么”能引申到“味觉审美差异”,鸡毛蒜皮,乐此不疲。
通常这种时候,张海侠都是安静的旁观者,偶尔被卷入战局,也多是拉偏架,不动声色地偏向林见微。但次数多了,他看着林见微和张海楼吵吵闹闹,注意力全然被对方吸引的样子,心里那点微妙的、名为“占有欲”的情绪开始悄悄冒头。
某次,张海楼又被林见微一句俏皮话噎得跳脚,气呼呼地冲进卫生间,“砰”地关上门。客厅里暂时恢复了安静。
张海侠操控轮椅靠近正窝在沙发里偷笑的林见微,沉默了一下,还是问出了口,声音低沉:“你不喜欢海楼吗?”
他似乎有些不解,为什么她总是乐意去招惹对方,明明每次看起来都像是针尖对麦芒。
卫生间里面的人竖起了耳朵。
林见微眼睛弯成了月牙。“喜欢啊。”她答得干脆,在张海侠眉头微蹙时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