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找到推动轮椅融入人流的最佳时机。
再等一个红灯吧。他淡淡地想，并不焦急。
一股清浅的香风，掠过他的身侧。
很特别的味道，清新得像是切开的新鲜橙子。
张海侠下意识地抬眼看去。
一个穿着简单白色T恤和牛仔裤的女孩，背影高挑，马尾辫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。
然后，他的目光凝固了。
就在那女孩乌黑的发顶上方，悬浮着一串红色数字：
60-00-00-00
张海侠瞳孔收缩了一下，几乎是下意识地眨了眨眼。
他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，血腥味弥漫开来。
数字依旧在那里，稳定地悬浮着。
不是幻觉。
他确信自己的精神状况没有问题，视觉也没有问题。
那这是什么？某种新型的恶作剧装置？全息投影？还是……
那个已经走过他身侧的女孩，忽然停下了脚步。
林见微转过身，目光落在他的轮椅上，然后看向他。
她的眼睛很亮，像盛着夏天清晨的阳光。
“那个，冒昧问一句，”
“因为我今天的运动量还没达标，有氧部分差点意思。所以……我可以借用一下你的轮椅，和你吗？”
张海侠怔住了。
他和这轮椅相伴的时间不算短，遭遇过同情、怜悯、好奇、乃至厌恶的目光，也遇到过许多想要伸出援手的人。但把“帮助”说得如此……别致又让人无法拒绝的，这是第一个。
是个很温柔的人呢。
【系统提示：张海侠好感度 +5%，当前好感度：5%！】
他几乎是不由自主地，唇角微微弯起弧度，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可以。麻烦你了。”
林见微笑了起来，绕到他身后，握住了轮椅的推手。
张海侠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滑向她的头顶。
59-23-59-59
59-23-59-58
59-23-59-57
……
它在递减。
是倒计时。
张海侠的心猛地一沉。他努力克制住一直盯着看的冲动，只能借着侧头看路边风景的间隙，用眼角的余光飞速地扫过。
这斑马线实在太短。
不过几十秒，他们就安稳地抵达了马路对面。
女孩松开了手，绕到他面前，脸上带着红晕：“谢谢你啦！有缘再见？”
她就要走了。
带着她头顶那串不断减少的诡异数字。
张海侠几乎是脱口而出：“你好，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？”
话一出口，他才惊觉这请求有多么唐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