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数上的绝对优势，迅速消耗着他的体力。
汗水混杂着血水从他额角滑落。
电光火石之间，张海客的脑子里，两个截然不同的声音激烈交锋。
一个小人说：
【蠢货！没有她，你未必跑不脱！】
【你的身法，全力突围，至少有七成把握！带上她？十死无生！】
【再说了，】 声音带着冰冷的分析，【这些人未必就是冲着你来的！吴家大小姐的身份，本身就是个巨大的靶子！】
【退一万步讲！】
【就算她是目标，吴家能让她在外面晃悠，身边会没有暗桩？说不定那些保护她的人就在暗处看着！等着我们两败俱伤再出来捡便宜！张家和吴家，从来就不是什么盟友！】
【最坏的打算！】
【即使她身边真的无人保护，她死了……那也是她的命！命数如此，怨不得旁人！张家千年，见过的意外和死亡还少吗？一个无关紧要的“妹妹”，值得你搭上自己的命去赌？】
另一个个小人说：
【不行！绝对不能丢下她！】
【她跟族长的记忆有关！她是钥匙！是找回族长完整记忆唯一的线索！】
【好感度！】
【看看那进度条！就差临门一脚了！现在救了她，就是雪中送炭！是救命之恩！】
【小说里不都这么写吗？！】 声音带着一种病急乱投医的急切，试图寻找理论支撑，【救命之恩，无以为报，只能以身相许！好感度绝对能刷满！】
【再说了！】 声音带着强烈的不甘和沉没成本的计算，【在她身上投入了多少时间、多少精力、多少……多少脸皮都丢光了！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，眼看就要成了！现在放弃？功亏一篑！之前的牺牲都白费了！】
第一个小人又说
【族长的记忆？】 声音嗤笑，【以后还能慢慢找！线索断了，可以再续！张家的时间耗得起！】
【但你自己死了呢？】 声音如同冰锥，直刺心底最深的恐惧，【那就是真的死了！灰飞烟灭，什么都没了！张海客，你死了，族长的记忆就算找全了又有什么用？你能知道吗？】
【都他妈要逃命了！】 声音咆哮，【还要带什么拖油瓶吗？！你是嫌自己活得太长了吗？！清醒一点！为自己想想！活下来！活下来才有以后！】
时间仿佛被拉长，又仿佛只有一瞬。
【可是……】
【可是她会哭啊……】
在生死存亡面前，一个人的眼泪算得了什么？
张海客攻势陡然变得疯狂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