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是他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。
“小哥！”
张起灵走到她面前，没有像往常一样坐下或抱她，而是蹲了下来，视线与她齐平。
“微微，”
“我想和你谈谈。”
“谈…谈什么？”林见微被他看得心慌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。
“谈‘喜欢’，谈‘爱’。”张起灵直视着她的眼睛，不容她闪躲。
林见微愣住了，脸颊微微泛红。
张起灵没有给她缓冲的时间，他不再沉默，不再隐忍，像一个笨拙却虔诚的信徒。
“喜欢，是看到你吃酸奶满足的样子，会觉得开心。”他的声音很慢，每一个字都斟酌着，“是听你叽叽喳喳说话，不会觉得烦。”
“爱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眼神里翻涌起更浓烈的情感，“爱是看到你追着黑瞎子跑，明明知道他在逗你玩，心里还是会…酸涩。” 他用了这个词，带着一丝窘迫，“是听到你说‘不要喜欢他’，哪怕知道是气话，心脏也会像被针扎了一下。”
“喜欢是希望你在身边。”他继续说着，目光描摹着她的眉眼，“爱是…害怕。害怕你只是因为习惯、因为依赖、因为我是第一个出现在你世界的人，才留在我身边。害怕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爱，却被我…哄骗着许下承诺。”
他艰难地说出“哄骗”二字，承认自己的卑劣。
“爱会让你想把自己最好的东西都给她，却又怕给的不够好。”
“爱会让你变得胆小，变得患得患失。会因为她的一个笑容觉得拥有了全世界，也会因为她一句无心的话，坠入冰窟。”
“它会让人变得…不像自己。”张起灵的声音越来越低，带着一种自我解构的痛楚，“会让人变得贪婪，想要名正言顺，想要独占，想要她的目光只为自己停留。哪怕知道这样可能很自私……”
他沉默了许久，似乎在积攒最后的力气。
“现在，微微，”
“你知道什么是爱了吗？”
林见微慢慢点了点头。“嗯，我知道了。”
张起灵的呼吸骤然一窒。他得到了回答，却仿佛被推到了悬崖边。
他不敢再看她的眼睛，仿佛那清澈的目光能将他彻底灼穿，低下头，额前的碎发垂落，遮住了他所有的表情。
“那你……” 他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，带着血气和绝望，“……你爱我吗？”
张起灵屏住了呼吸，他等待着，像一个等待最终判决的死囚。他怕极了。他怕听到一个否定的答案，那将是他无法承受的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