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上扬的时候。
或许是某次她莽撞地差点打翻他珍藏的砚台，被他眼疾手快地扶住，她吓得吐了吐舌头，而他看着她那副后怕又讨好的小表情，那句责备最终化作了无奈叹息的时候。
解雨臣的微信提示音在林见微的手机上响起，内容变得直接而随意：
→解雨臣：[图片：一块造型奇特的太湖石] 微微，新得的，说能‘吐泡泡’，过来看看真假？顺便帮我试试新到的碧螺春。
→解雨臣：兰房那株‘素冠荷鼎’今早开了，香气不错。要不要来赏花？解一做了你上次说好吃的栗子酥。
→解雨臣：冰箱里堆满了，新做的玫瑰定胜糕和蟹粉小笼，来帮我消灭掉？放久了味道就差了。
没有多余的客套，没有“张顾问是否同来”的询问。这邀请，是独独抛向林见微的橄榄枝，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亲昵和理所当然。
解家那扇厚重的大门，对她而言早已是随时可以推开的后院。
林见微对此毫无所觉，或者说，她根本没意识到这其中的微妙变化。收到信息，她的反应永远只有一个。眼睛瞬间亮得像盛满了星星，然后立刻抓起手机，手指翻飞地给张起灵发消息。
→林见微：小哥小哥！花儿爷召唤，他搞了个会吐泡泡的石头，好神奇，我去开开眼界！[小猫探头表情包]
→林见微：小哥~花儿爷家的宝贝兰花开了。叫我去赏花吃点心。嘿嘿，等我回来给你带栗子酥！[小猫流口水表情包]
→林见微：小哥！紧急任务，花儿爷冰箱要爆炸了，全是好吃的，我得去拯救点心！等我凯旋！[小猫扛大旗表情包]
林见微的信息总是充满惊叹号和表情包，像跳跃的音符。在她心里，去向张起灵“报备”去向是天经地义的事情，即使他只是回一个“嗯”或者“好”，她也觉得理所当然，这样他就一直参与在她的快乐里。
张起灵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信息。
→张起灵：嗯。
→张起灵：好。
→张起灵：小心烫。
他看着那个小小的“嗯”或“好”发送出去，然后手机屏幕暗下去。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。起初那觉得“清净也不错”的感觉，似乎随着林见微跑向解家的次数增多，而一点点被空旷和沉寂所取代。
张起灵依然默许，甚至支持她拥有自己的快乐天地。只是当那扇门在她身后关上，带走了所有的声响和色彩，这偌大的空间里，便只剩下他独自一人，面对着被抽走了生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