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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邪甚至能想象到,电话那头,他那向来慈眉善目,却执掌着吴家最高话语权的奶奶,此刻脸上的笑容是如何一点点消失的。
“小邪,你安心照顾好那姑娘。医院那边,奶奶给你安排人守着,一只苍蝇也别想飞进去。”
“至于你三叔……”
奶奶的声音陡然转冷,“老三!” (这一声称呼,让电话这头的吴邪都下意识缩了缩脖子)
吴奶奶拨通了吴三省的电话,“给我滚回来!”
“现在!立刻!马上!”
“跪祠堂!没我的允许,不准起来!”
吴邪慢悠悠地收起那部老旧的翻盖手机,推开阳台门走回病房。
窗外楼下,那几个晃悠的“厚外套”消失在医院的人流中。
“好了,” 吴邪低头,对着依旧在沉睡的林见微,用气声说道,“讨人厌的苍蝇,被奶奶拍跑啦。”
他拿起旁边果篮里一个橘子,笨拙地开始剥皮,橘皮的清香在病房里弥漫开来。
“安心睡吧,见微。”
“有我在,谁也别想再动你一根手指头。”
“奶奶发话了,三叔他啊……这会儿估计正往祠堂赶呢。”
“啧,祠堂那青石板,跪一晚上,够他受的。”
吴邪掰下一瓣橘子,小心地放到林见微的唇边,虽然知道她现在还吃不了,但就是想这么做。
医院的日子终于在林见微各项指标趋于平稳后结束。
出院那天,吴邪忙前忙后,恨不得把整个病房都打包带走,紧张得像个第一次送孩子上学的老父亲。
王萌开着车,看着后视镜里自家老板那副小心翼翼扶着林小姐,把人家当琉璃娃娃的样子,嘴角直抽抽。
吴邪说到做到,出院手续一办完,行李一放,直接带着林见微回了家——不是吴山居,是林见微父母家。打定主意,要把“入赘”这事落到实处。
林见微的父母是普通的大学教授,书香门第,温和知礼。骤然得知女儿遭遇如此大难,又奇迹般苏醒,早已是心力交瘁。看到吴邪这个在女儿昏迷期间不离不弃的年轻人,心中复杂。
虽然对“入赘”这个说法感到震惊和不解(毕竟现代社会了),但看着女儿苍白却依赖地靠在吴邪身边的样子,看着吴邪眼中那份不容置疑,反对的话终究是没说出口。
“叔叔,阿姨,” 吴邪站得笔直,对着林父林母深深鞠了一躬,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,“我知道这个要求很突然,但我吴邪今天在这里发誓,我会用我的命护着见微,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