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红端着茶盏从游廊经过,就见自家徒弟突然狠狠抹了把脸,转身就往库房跑。
"做什么去?"
"挣钱!"
库房门被踹开的巨响惊飞了满树麻雀。陈皮翻出自己这些年攒的明器——青铜爵、玉带钩、鎏金香炉......在晨光里摆成一片璀璨。
"不够。"他皱眉。这些死物哪比得上红府流水般的富贵。
当夜,长沙城所有地下赌场的庄家都做了噩梦——陈皮阿四像尊煞神似的堵在门口,逢赌必赢,赢完还阴森森地问:"有没有更来钱的活儿?"
长沙赌场的庄家登门那日,二月红正在修剪院里的海棠。
"二爷,您高徒这一个月端了我三处暗庄。",来人抹着汗奉上礼单,"咱们也不是不懂规矩,可陈掌柜这吃相..."
剪刀"咔嚓"剪断一根横枝。二月红头也不抬:"小孩子玩闹罢了。",指尖一挑,礼单轻飘飘落进水池,"回去告诉你们东家,红府的账,轮不到外人教怎么算。"
待赌场的人灰溜溜走了,二月红才搁下剪刀,望着墙角那丛开得正盛的芍药出神——那是林见微上月移栽的,如今已蹿得老高。
"阿皮。"
陈皮来时,二月红正在煮茶。少年腰间新别的鎏金算盘叮当作响,袖口还沾着未干的血迹。
"师父。"
"听说你最近很忙?",二月红推过一盏茶,"城北的赌坊,码头的货船,连张启山的军火买卖都敢插手。"
凤眼微抬,"林见微那丫头,有好几天没见着你了吧?"
陈皮指尖一颤。茶水晃出来,在檀木案上洇开深色痕迹。
"她..."少年声音发紧,"她说想要金山..."
"蠢货。"二月红突然摔了茶盏,"那丫头要的是金山吗?"碎瓷溅到陈皮衣摆上,"昨儿她对着你师娘养的那窝兔子都能说半天话。"
窗外蝉鸣突然刺耳。
陈皮盯着茶渍,想起今早回府时,林见微蹲在廊下喂猫的背影——那么小一团,孤零零的。
"弟子...知错。"
老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