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渐染长街,杂耍摊的喧嚣渐渐散去。陈皮牵着林见微的手,慢悠悠地往回走,余光却总往街边的小摊上瞟——
那是个卖红绳的老妪,枯瘦的手指正编着一对同心结,嘴里念念有词:"红绳系缘,生生世世……"
「咔嚓」——陈皮的靴尖碾碎了一颗石子。
"等我一下。"他突然松开林见微的手,大步走向摊子。
老妪抬头,浑浊的眼睛映着夕阳:"郎君,给心上人求一根?"
"……"陈皮耳根发烫,却绷着脸指了最粗的那根,"这个。"
红绳入手,他转身看向林见微——她正站在几步外,杏眼里盛着晚霞,唇角微微翘起,像是早看透了他的心思。
"伸手。"他凶巴巴地说。
林见微眨了眨眼:"凭什么?"
"……",陈皮噎住,喉结滚了滚,突然低声道,"就凭……老子想和你过一辈子。"
风掠过街角,吹散了最后一丝喧嚣。
林见微望着他紧绷的下颌,忽然笑了。她伸出手腕,纤细的腕骨在暮色中白得晃眼:"系紧点。"
陈皮的手指有些抖,红绳绕了三圈仍嫌不够,最后打了个死结。
"好了。",他粗声粗气道,却舍不得松开她的手。
林见微晃了晃手腕,红绳上的铜铃清脆作响:"你知道我为什么答应吗?"
"……为什么?"
她突然踮脚,在他耳边轻声道:"因为我也偷偷买了红绳。"
袖口滑落,赫然是同样款式的一根,早已系在她腕间多时。
陈皮怔住,眼底倏然亮起火光。
夕阳沉入巷尾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交叠在一处的红绳上,铜铃叮咚,像是月老笑叹了一声——
「痴儿。」
陈皮牵着林见微的手晃啊晃,指腹悄悄摩挲着她腕间的红绳。
"明天还来看喷火不?"他装作漫不经心地问,眼睛却亮得像讨赏的大狗。
林见微突然抽回手:"好累,最近不想出门。"
陈皮掌心一空,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:"...多久?"
"看心情。"她背过身去,发间银铃叮咚作响,脚步却放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