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,额前的碎发全被冷汗浸透了。
"......林见微?"
没有回应。
陈皮的手背贴上她额头,瞬间被烫得一颤。
雨点开始砸在窗棂上。
半刻钟后,窗棂被人从外头暴力撬开。他完全忘了还可以走门这一回事。
陈皮浑身湿透地翻进来,发梢滴着水,怀里却紧紧裹着个油纸包。
他踹开炭盆生火,铜药罐里的水很快咕嘟咕嘟沸腾起来,苦涩的药香混着雨腥气在屋里弥漫。
药汁灌进喉咙的瞬间,林见微就醒了。
苦涩的味道在舌尖炸开,她本能地想皱眉,却硬生生忍住——这药实在太苦,苦得她宁可继续装昏。
(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颤)
陈皮的手还托着她的后颈,掌心滚烫,带着雨水的潮气。
陈皮动作一顿,狐疑地盯着她的脸:"......林见微?"
林见微屏住呼吸,一动不动。
难道是他看错了?算了算了,先喂药要紧。
窗外又是一道闪电劈过,照亮了陈皮纠结的表情。
他盯着她微微张开的唇,突然想起吴老狗塞给他的那本《风月宝鉴》——里头好像写过......
("若佳人病重难饮,可效仿古人,以口相渡......")
"啪!"
寂静的房间里突然响起清脆的巴掌声。
林见微差点没忍住睁眼——这疯子居然抽了自己一耳光?!
"混账东西......"陈皮咬牙切齿地骂自己,耳根红得滴血,"她都病成这样了......"
(药碗被重重搁在床头)
林见微偷偷将眼睛睁开一条缝,看见陈皮正疯狂搓着自己的脸,像是要把什么见不得人的念头搓掉似的。
他深呼吸几次,突然俯身——
"自己喝!"他凶巴巴地掐住她鼻子,"再装睡就灌你十碗!"
(林见微被迫睁眼,正对上他通红的脸)
两人大眼瞪小眼。
"......苦。"她终于憋出一个字。
陈皮的表情瞬间扭曲,像是同时想骂人和哄人。
最后他粗暴地扯过被子把她一裹,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砸在她身边:"吃!"
林见微打开一看,是蜜饯。
(还是最贵的那家铺子的)
"看什么看?"陈皮恶声恶气地别过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