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是心惊肉跳,头皮发麻。
可是,此时的楚墨白却毫无知觉,反而抬着那半边骨头半边皮的脸庞,死死的盯着前方悬浮闪动的弱水珠,艰难的抬起只剩下骨头的右手,捂在了自己的心口。
殿台上,柳魅儿更是捂着嘴,泣不成声,看着那被虚风剔成骨头架子的人,不住摇头嘶唔。
一旁,敕天院的一众,包括月无蕸都是双眸赤红,身体紧绷,感觉看在眼里,痛在心里。
就连楚墨白面前的伏易,也是眼瞳颤抖,嘴唇紧抿的干咽着口水,一动不敢动。
不是不想动,而是不能动。
因为脑门上的这颗弱水珠,不归他管。
他只是携带者,真正的掌管者另有其人。
嗡。
咚!
就在这时,悬浮在他头顶的弱水珠似乎感觉到了什么,猛地一荡,摇出一圈浓密到发赤刺目的白光后,迅速席卷四方。
刹那,虚空大面积龟裂崩塌,漏出其内虚无,但转瞬又被那赤目白光遮蔽侵染,变得一片森白,远远看去,就好像这片天地在蜕皮重组,虚空坍塌脱落,白纹代天重组,极为诡异。
而在这空间内的众人,则是在刺目白芒席卷而来的那一刻便凝固在了原地,各自保持着脸上的表情,神情僵硬,眼神呆滞,就好像一尊尊被冻住的人偶雕塑,一动不动。
而他们的双眼,则尽皆被一层白幕遮蔽,不见瞳孔,一片青白,跟月无蕸当初在星月城发现的状态一模一样,甚至更彻底。
包括无争,包括月无蕸,包括柳魅儿,包括伏易,包括此处所有人。
空间,就在这一刻凝固。
唯有彻底变成骨头架子的楚墨白,凝固着面容身形,镶嵌在地面,艰难无比,且极为缓慢的抬着自己满是伤痕的右臂,摸向自己心口。
啵。
数息后,就在他的右手捂住自己心口的刹那,他面前虚空而浮的弱水白珠猛地一晃,一层如赤光一样的白纹扩散荡开,将虚空扫碎,掀起一大片虚皮推向远方后,一道面容跟他极为相似,只是更加年轻,眼神更加斜挑狞厉的青年光影从白珠内踏波而出,站在了他面前。
“兄长,千年未见,别来无恙。”
而在见到这人的那一刻,只剩下白骨的楚墨白眼瞳一跳,刺目墨纹从心口弥漫而起的刹那,他那颤颤巍巍的右手,便猛地被一股吸力扯进了自己心腔,而那指甲盖里带有细碎黑晶的尾指,更是戳进了他心腔中缓缓跳动的一颗黑色墨珠之中。
随后,一声竭斯底里的嘶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