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里握着那张图,低着头仔细检查着,一副宝贝着图纸的神色。
“师傅,我是你徒弟,它只是图纸。”
秦楚楚终于忍不住内心的疑问,口气戏虐地吐槽。
言外之意,她觉得阚泽一点都不关心自己,反倒是对图纸感兴趣得很。
财迷。
图纸能够给他赚来金钱和名誉,看来它在师傅的心里很重要。
秦楚楚细眉微蹙,眼神微冷,毫不犹豫与他四目对视。
“画好图纸,再吃饭,晚几分钟出不了大事。”
话语说得够狠得,秦楚楚心里一凛,一双眸子湿润了很多,看着他的眼睛都变模糊。
“画。”
她只说一个字,以最快的速度转过身去,秀发被甩向脑后,发梢打落在阚泽的笔尖。
淡淡的香气袭来,阚泽的比翼微微抽动,横在门口依然没动。
怒气填胸的秦楚楚,脸色阴沉,唇瓣紧抿,手指微颤着捏起一支笔,面对着那张图纸,目光清亮。
阚泽长门神般岿然不动,看着她一举一动,嘴角勾出弧度来。
下一秒,他的眸光就变得凌厉,他眼前的秦楚楚坐在那里单手托腮,拿着笔的手腕部压在桌案上,纹丝不动。
“姗?”
阚泽的声音压抑着某种情绪,怎么也没有想到,她会这样对待她自己喜欢的设计行业。
“你之前不是这个样子的,你拿过很多奖,是我最得意的一个徒弟,……”
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,目光闪烁着难以言喻的怒火。
“我不知道这些,都是你自己编出来的,我不知道——”
秦楚楚的手臂一横,桌案上的所有东西都像秋风扫落叶般散落一地。
她情绪波动得如此大,立在门口的阚泽看到这一切后,惊讶得张着嘴没有言语。
“你不要对我指手画脚了,我不画了。”
秦楚楚转身坐在沙发上,一只手扯过半缕秀发,另外一只手狠狠地拧着发梢,嘴角勾着笑。
风从窗外飘来,带着一股海洋的味道,咸而涩。
她的舌头舔了舔嘴唇,低头看着自己的长发,脸上的神色淡淡的,似乎刚才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。
阚泽迟疑着走进客厅,弯下腰拾起地上的所有东西,最后一双大手捧着那张草图,眼眶湿润。
他缓慢的向秦楚楚坐着的沙发靠拢,神色凝重,“姗。”
秦楚楚头都没抬,继续摆弄着头发,“别叫我,我不知道自己是谁?”
阚泽闻言为她的话而震撼,一颗泪缓缓地流下,“我知道是我们不好,没有保护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