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神忽然变了。
原本涣散的眼神陡然间变得炯炯有神起来。
针法已经起效果了。
紧接着，他短暂的迷惘了一会儿，想着自己怎么会出现在这里，自己身上为什么这么疼，自己的女儿和妻子为什么在旁边？
而后记忆接连涌入，一切都想了起来。
“如兰，依依。”秦向南看着自己的妻子与女儿，声音虽然虚弱，但带着些中年男人的温柔。
“能看见你们，真好。”他露出了一个温暖的笑容。
“很疼吧，向南。”秦母抹了一把眼泪，声音带着几分颤抖的说道。
秦向南咧了咧嘴：“先别说这个，很久没见了，抱抱吧。”
或许在别人眼中看来看，秦母永远只是一个长相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中年妇女，但在秦向南眼中，她永远都是那么亲切，永远都是那么的美丽。
离家多年的丈夫，现在想要一个来自妻子的拥抱，秦母自然不会不同意。
她俯下身，和秦向南搂在了一起。
眼泪还在她眼眶中流淌着，也不知道是因为相逢的高兴，还是因为马上的永久离别而悲伤。
“别哭了，你知道的，我最见不得你哭了。”
“这些年，你在外面都饿瘦了，以前你可没这么瘦。”秦母哽咽着说道。
“在外头嘛，总是要吃些苦头的。”秦向南笑着说道。
顿了顿，他接着道：“这么多年，很少联系你，实在是因为局里面有规定……”
他的话还没有说完，就被秦母抢过了话头：“我都懂，不怪你。”
秦向南道：“我一个大老爷们儿吃点苦其实没什么，可就苦了你和依依了。”
说罢，他转而看向秦依依。
“依依，你不会怪爸爸吧？”
接着，他自问自答道：“哎，你怪老爸也是正常的，我不是一个好爸爸。”
秦依依道：“没。”
以前的确有怪，也有恨。
但那些怪啊恨啊的情绪，在这个奄奄一息的老父亲面前，终究是烟消云散了。
秦父笑了起来：“我女儿这么懂事了吗？”
“我还记得，很旧之前，我准备离开的时候，你还抱着我的大腿，死活不让我走。”
“后来啊，你就给了老爸一张你的照片，说在外面的时候，如果想家了，想你了，就拿出照片来看看。”
说话间，秦向南将手伸进裤子口袋，掏出了一个皮夹，从里面的夹层之中，取出了一张泛黄的彩色照片。
那上面，是一个比着剪刀手的小女孩儿。
轮廓与现在的秦依依有七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