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扶兮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随后睁开了眼。
入目一片寂静,空无一人。
谢昉跑了?
扶兮拧起眉,想到对方一心求死的状态,恐怕不会离开。
她试着呼唤了一声:“小谢?”
片刻后——
“在。”
昏暗的角落里,传来了谢昉虚弱得不甚清晰的声音。
扶兮立马循声走了过去,还未走近,她就嗅到了空气中浓烈的血腥气。
“滋......”
雷霆绽放而出,照亮了山洞内昏暗的环境,扶兮在看到谢昉自残的手段时沉默住了。
断恶弯刀上沾满了他的血,在他身上落下了好几道斑驳恐怖的刀痕。
他此刻就如同风中残烛,明明只余一口气,却始终死不掉。
扶兮沉默地在他面前蹲了下来,轻声问道:“我该叫你什么?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谢昉的声音里同样夹杂着迷茫,“我应当是玉清,可有时候又是谢昉,但是——”
话锋一转,他轻声倒吸了一口冷气,呢喃道:“那孩子没能活下来,在我醒来时,他散了生机。”
真正的谢昉是个在爱意里成长的孩子。
他随父母、兄长一同生活在边关,因为喜欢乐器,于是就算是在萧瑟凄凉的边关,父母仍极力为他寻来了一把罕见的古琴。
那古琴便是魂安琴,玉清的残魂附在了上面。
谢昉将魂安琴奉若珍宝,连带着玉清明明意识还在沉睡,却能通过魂安琴感知外面的情况。
直到那场战争来临。
谢昉的父母战死,兄长更是为了保护他死在了他面前,到死都在护着他。
玉清嘲弄地笑了下:“他有一个好兄长,我的兄长却为了苟活,选择吞噬我。”
但出现了意外,导致玄清不仅没有将玉清吞噬,反而还被迫寄生在玉清的残魂上。
谢昉绝望之际,无意识间用魂安琴弹出了“杀戮之音”,将玉清的意识彻底唤醒。
“我本想救他,可他放弃了,将神魂和肉身都献祭给了我。”
后来刚成为“谢昉”的玉清就被齐洛书带走了。
玉清自诞生意识起,他便是仙界的仙君。
他第一次去学着当年幼的孩子,被齐洛书磕磕绊绊的养大,不知不觉中好似成为了真正的谢昉。
但没过多久,他就窥探到了齐洛书的秘密。
“玄清就是在那时苏醒的,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在与我争夺这具肉身,我快撑不住了,扶兮。”
玉清一字一句地说。
扶兮抿紧了唇,沉声说道:“杀了玄清,你便能活下去。”
玉清却摇头。
“我们早已绑定在一起,只有我死,我们才能真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