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是小的时候好,无忧无虑”。
李不语轻声呢喃,目送兄弟二人离开,不由回想起小时候,陈阳不想去私塾,便领他在重安县四处游玩。
一晃这么多年过去,重安县变了模样,再无一个熟面孔。
不对,应是还有一个,当年的教书夫子还活着。
可他却不怎敢去见那教书夫子,上次他回重安县,那教书夫子引荐一个年轻书生。
他见其天资聪慧,便收为了弟子。
后来青天书院出了变故,他那弟子也死了。
李不语走着走着,未过多久,下意识走到一石桥前,抬首望去,河畔对岸的私塾依然在,与记忆中没什么太大的变化。
这个时辰,念私塾的孩童早已下学回家。
仅有一位布衣上缝满补丁,伛偻着腰,身形干瘦的老者,杵着一根拐棍,步履蹒跚的走过石桥。
“王夫子,我扶着你!”。
“用不着!老头子我手脚还利索”。
“是,王夫子手脚还利索,可扶着走的快些”。
“哼!老头子我说了,手脚还利索,用不着扶!!”。
石桥上行人匆匆,有人想要伸手搀扶老者,却是被一顿训斥,不禁揉了揉鼻子,心中嘀咕一声。
这王夫子,年轻的时候脾气倔,老了脾气更是倔,分明都一把年纪了,却还硬说手脚利索。
不过也只是想想,无人敢这般说。
王仁心在重安县教了一辈子书,那叫一个德高望重,不仅教出过进士,听闻就连当今大夏魁首,都曾是其学生。
就连重安县的知县见了王仁心,都得毕恭毕敬的说一句王夫子,时常去家中嘘寒问暖。
“王夫子……”。
李不语口中呢喃自语,他看着逐渐走来的王仁心,不由无奈的摇了摇头。
真是想什么,来什么……
“你是哪家的?看着有些面熟”。
王仁心脚下止住,苍目微微眯起,盯着身前白衫似雪,气度不凡的李不语打量好一会,怎也想不起是谁。
他教过的学生太多了,只觉李不语长的很眼熟。
单看样貌,这人年岁应不小了,应已有四十余岁,言行举止有股子大家作派,一看便知饱读诗书。
那一身白衫虽朴素,可穿在此人身上,却比得上金丝缕衣。
“学生李不语,见过王夫子!”。
李不语弯腰拱手,举止恭敬。
“李不语……”。
王仁心微微一愣,口中念叨着这个名字,片刻后像是记起来什么,苍目猛的一亮,神情激动道。
“不语,你竟还活着!!”。
“咣当~”一声,王仁心手中的拐杖倒下,干枯如木的双手,紧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