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人脚上铁链崩碎,手上麻绳断裂。
“回陈奉君,小人姓祁,名知礼”。
祁知礼活动下筋骨,而后弯腰拱手,姿态卑微。
“汉江三府的事可知晓了?”。
“小人被关在牢房时,负责给小人送饭的大人说过”。
说到这里,祁知礼嘴角勾起,眼里充满感激。
“你可知,那李居士与本奉君有何干系?”。
“小人不知”。
“镇妖司曾有一位儒道高人名徐风,你是个说书人,应是知晓此人”。
“小人知那徐大儒!”。
祁知礼点了点头,说起徐风,大夏说书人无人不知,无人不晓,他同样知晓陈阳出了罚恶司,便是与徐风一起在教司坊当差。
“本奉君早年出京,便遇见过李小兄弟,后来其中得三元及第的状元,私下被徐大哥收为亲传弟子!”。
此话一出,祁知礼微微一愣,这种事他确实不知,只知李明寒身边有一位道修高人,那高人只将其送到京畿。
若是有这么一层关系,何须他来京畿,凭流言蜚语引陈阳入局,陈阳自会出手护李明寒。
“可后悔否?”。
陈阳手指轻敲桌面,心中起了兴致,想看看这说书人的反应。
祁知礼所作所为,李明寒并不知晓,不然定会跟他求情,甚至是说,李明寒压根不知祁知礼这人。
“不后悔,若无小人所言,或许那一日陈奉君并不知李居士入京”。
祁知礼笑着摇了摇头,神情出奇的坦然。
他只见过李明寒一面,二人闲聊一夜,这个年轻儒生的心气深深感染了他。
“史书中撰写的波澜壮阔的大事,背后都有数不胜数的小人物,他们虽未留下姓名,但只要参与其中便有自己的用处!”。
“哈哈哈!”。
“你这说书人,说话有意思!有意思!!”。
听闻此言,陈阳仰天大笑三声,眼神有些意外,他有想过祁知礼会跟他求情,却想不到一个行走江湖的说书人跟他说出这般话。
这话他喜欢听,比起‘功成不必在我,功成必定有我’还要有意味。
前世那些记录史册,以少胜多的战斗,大多只记录了将军的威风,史官不会浪费笔墨,写下一个士兵的晓勇。
兴许有士兵一人未杀便死在敌军手下,可不能因其无赫赫战功,便否认这士兵的用处。
“本奉君给你一个月时间,了却身后事便主动回京问斩!”。
“多谢陈奉君!!”。
祁知礼神色惊喜,赶忙磕头拜谢,陈阳罚处禁闭一个月的事,那位送饭的大人也和他说了。
他本以为,今日便是他的死期